“嗡——”
玉简泛起一阵微弱的光芒,隨之归於平静。
“好了,备案已成。”
秦驛將玉简收好,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著淡淡铜绿色的精巧標识牌,递给苏铭,“这是灵兽標识牌,你且將它系在影的脖颈上。凡是宗门巡逻弟子,腰间法盘都能感应到这牌子上的阵法波动,自然不会为难它。”
苏铭接过这枚小巧的铜牌,只觉触手冰凉,上面阴刻著一个极小的“阵”字。
他双手抱拳,郑重地弯腰拱手:“多谢二师兄,给二师兄添麻烦了。”
“同门师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
秦驛摆了摆手,神色却忽然变得有些促狭,半开玩笑地看著苏铭肩膀上的影,“不过小师弟,我可得提前提醒你。你这只玄影鸦体內流淌著上古神禽血脉,眼力界可高得很。你闭关这段时间,万一它去把哪个主峰的灵草园给祸害了……”
秦驛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真要被那些金丹期的药农或者长老抓个现行,我这章子,可不一定能保得住它。”
苏铭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转头冷冷地扫了影一眼。
“我会叮嘱它。”
影则是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微弱的“咕嚕”声,仿佛在说:本大爷才看不上那些普通的破草药。
……
两个时辰后,苏铭重回观星崖。
他站在寒玉床前,神色严肃地將那枚铜绿色的標识牌系在了影那毛茸茸的脖颈上。
“听好了。”
苏铭盯著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年之內,我无法在外面照看你。你出去折腾可以,但绝不可招惹是非。一旦遇到任何你解决不了的危险,不要逞强,立刻往阵峰跑,明白了吗?”
影歪著脑袋,似乎被苏铭这股严肃的情绪所感染,有些似懂非懂地“啾”了一声。
它低下头,用那满是坚硬羽毛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苏铭的下巴,发出一阵温顺的呜呜声。
苏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影放回了草窝。
他转过身,面向那扇厚重的石门,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疯狂交织,打出了一道道繁复的印记。
“封!”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巨响,厚达数尺的星纹石门轰然落下,与周围的山体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
紧接著,洞府外围的五重防御阵法,以及苏铭亲手改良的“小周天水韵阵”层层激活,璀璨的幽蓝色流光在石壁上逐一亮起,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外界的一切嘈杂、光亮、甚至是灵气波动,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在外。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里,影確实如苏铭所预料的那样,成了一个在云隱宗各峰之间神出鬼没的“黑色幽灵”。
它时而在茂密的山林间穿梭,捕食一些蕴含灵气的低阶灵虫;时而蹲在天剑峰那些高耸入云的百年古松上,歪著脑袋看那些剑修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地练剑;甚至在半年后,它大著胆子溜到了丹鼎峰的后山药田边,趁著药童不注意,偷偷啄食了几株罕见的灵草种子。
为此,它被青阳长老的炼丹童子拎著一根扫帚,气急败坏地追了整整半个山头。
不过,因为外事堂提前下发的简讯,以及它脖颈上掛著的那枚铜牌,巡逻的执法堂弟子和各峰执事每次瞧见它,都只是笑著挥了挥袖袍,將它笑骂著赶走,从未有人真正对它动过杀手。
而观星崖洞府的石室內,一场关乎苏铭未来命运的炼製,已然无声地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