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和反噬,將不可避免。
苏铭的双手快速变幻,一个个隱秘的符文被他刻画在泥土之下。这些符文没有攻击力,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个节点上,製造一个瞬间的“灵力真空”,从而引导远处的生机反噬,精准无误地砸向枯叶长老的所在。
“这帮死板的灵族阵法师,恐怕做梦也想不到,阵法还能这么用。”苏铭看著最后一个符文隱没在泥土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切布置妥当,苏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夜色浓重如墨,灵植培育区內瀰漫著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腐朽气息。四周原本散发著柔和萤光的光树,此刻皆如同生了重病的老人,叶片枯黄,垂头丧气。
苏铭半蹲在一株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枯木前,青灰色的长袍下摆沾染了些许泥土。他的双手虚按在地面之上,指尖隱隱透出一层如水波般流转的幽蓝光晕。
“师父,地下的动静如何?”苏铭在识海中轻声问道,神色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丝毫没有即將引发一场地脉大乱的紧张感。
玄天戒內,林屿的魂体悬停在半空,魂体表面的暗金纹路如同呼吸般规律地明灭著。他那双虚幻的眼眸死死盯著苏铭脚下的大地,冷哼了一声:“枯叶那老树皮正在发力,腐朽法则的注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看来幽渊之主的十日通牒,不仅把木心逼急了,也把这老东西逼得狗急跳墙了。他想赶在木心彻底甦醒前,把根脉抽成空壳。”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此时此刻,地下四十丈深处。
枯叶长老的本体——一株盘根错节、树皮呈现灰黑色的天幽木,正隱匿在巨大的泥土空腔之中。他的人形化身盘膝坐在本体的树冠之上,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热。
“快了,就快了……”枯叶长老乾瘪的嘴唇不断开合,嘶哑的声音在泥土中迴荡。
他的双手如同枯骨,疯狂地结出一个个繁复的法印。隨著法印的打出,一道道浓郁到了极致的暗紫色腐朽法则,犹如一条条贪婪的水蛭,顺著他本体的根须,强行刺入青木庭那庞大而浩瀚的生机地脉之中。
枯叶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正在隨著本体的枯萎而飞速流逝,那种无时无刻不在啃噬骨髓的死亡恐惧,让他几乎发狂。木心老了,青木庭这艘破船註定要在暗流派的攻势下沉没,他不想陪葬!幽渊之主答应过他,只要截断了木心的生机回流,他就能获得一次在弃土煞气中重塑生机的机会。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嗯?”枯叶长老那浑浊的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狂喜所取代。
他发现,原本遇到重重阻力、极难渗透的地脉节点,此刻竟然出现了一块诡异的“防线空白”。那里的生机法则仿佛被某种力量暂时抽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缺口。
“真是天助我也!木心老贼的掌控力果然已经衰退到了这种地步!”枯叶长老心中大喜,根本没有丝毫怀疑,直接將积蓄已久的庞大腐朽法则,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著那个缺口狂涌而入!
地面上,苏铭感受著泥土下传来的疯狂波动,缓缓站起了身。
肩膀上,影正不安地拍打著那双闪烁著紫金色光芒的翅膀。它用锋利的鸟喙梳理了一下羽毛,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地面,喉咙里发出“啾啾”的低鸣,显然是对地下那股极度恶臭的腐朽气息感到极为厌恶。
苏铭抬起手,安抚地摸了摸影的背羽,在识海中淡淡说道:“就是现在。网已经收紧,该断绳了。”
隨著他心念一动。
苏铭之前在外围防御阵法上悄悄埋下的“多重虚流迴路”,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激活!
那看似空无一物的“灵力真空”,在承受了枯叶长老毫无保留的腐朽法则注入后,如同一个被拉伸到了极限的弹簧,苏铭那作为卡扣的若水灵力瞬间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