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走在板车旁边的那匹独角鳞马,四条粗壮的马腿毫无徵兆地一软,直接重重地跪砸在青石板上。
鳞马的膝盖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但这匹拥有高阶妖兽血脉的鳞马,却连一声惨叫都不敢发出。
它把硕大的马头死死贴在地面上,浑身剧烈颤抖,大股大股的白沫从嘴里涌出来。
那双原本凶悍的马眼里,充满了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极度恐惧。
骑在马背上的王大山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栽飞出去,脸朝下摔在满是碎石的官道上。
王大山摔得头破血流,刚要破口大骂。
话还没出口,王大山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笼罩了全身。
王大山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六品通玄境的真元在经脉里彻底凝滯,连心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不仅是王大山。
旁边的李午,以及周围十几名骑著鳞马的游动哨。
所有的独角鳞马在同一时间全部瘫软在地。
十几名护卫滚落一地,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黑色劲装。
商队前方。
那辆由紫雷木打造的豪华马车內。
顾长寧正端著白瓷茶盏,准备品一口灵茶。
突然,顾长寧娇躯剧烈一颤。
白瓷茶盏从顾长寧手中滑落,砸在车厢的木板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水红色的披风上,顾长寧却浑然不觉。
顾长寧站起身,五品宗师初期的青色真元不受控制地在体表爆开。
顾长寧惊疑不定地看向车窗外。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顾长寧感觉到了一种足以將她的灵魂彻底抹除的恐怖危机感。
那种感觉,比她曾经见过的那些中州顶级强者还要可怕无数倍。
“大小姐!”
车厢外传来刘百川焦急的声音。
刘百川的独角鳞马也趴在了地上,刘百川是凭著六品通玄境的修为硬生生站稳的,但双腿依然在打著摆子。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大妖偷袭?”顾长寧声音发紧,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嫻静端庄。
刘百川握著长刀的手全都是汗水。
刘百川环顾四周,荒野上一片死寂,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没看到。
“属下不知!刚才突然有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扫过,所有的鳞马都嚇瘫了!”刘百川大声匯报。
商队尾部。
林七安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立刻切断了体內劫灭本源的运转,將那丝不小心泄露出去的苍茫气息彻底收回识海。
隨著气息的消失。
笼罩在商队上空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荒野上的风再次吹动起来,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瘫软在地上的独角鳞马们终於敢大口喘气,发出虚弱的嘶鸣声。
王大山和李午等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娘的,刚才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王大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还在发抖。
李午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警惕地看著四周。
“肯定是十万大山里跑出来的高阶妖兽路过!太可怕了,我刚才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一回!”
商队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整顿之中。
林七安躺在乾草堆里,听著护卫们的惊呼声和马匹的嘶鸣声。
林七安没有理会外界的骚乱。
天元界也好,玄天界也罢。
圣阶武学和帝阶武学的品阶划分到底有什么差异,这些问题现在深究也没有任何意义。
林七安甩开这些念头。
林七安感受著体內那股蛰伏在经脉深处、隨时可以爆发出来捏碎虚空的恐怖力量。
林七安只需要知道自己现在强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