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和李午本就嚇得趴在輜重车旁边的泥水里装死。
听到薛猛这声怒吼,两人嚇得浑身一哆嗦,拼命把脑袋往车底盘下面塞。
“王哥,完了完了,薛家这帮活阎王盯上咱们这边了!”
李午带著哭腔,死死抓著王大山的裤腿。
王大山一脚踹开李午的手,压低嗓门骂骂咧咧。
“闭上你的鸟嘴!还不都是车上那个死人脸惹的祸!“
”老子早说把他扔路边餵狗,现在好了,要把咱们全害死了!”
薛猛提著板斧,大步流星地朝著輜重车走去。
厚重的牛皮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薛猛走到乾草车前,一脚將挡路的王大山踢飞出去。
王大山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撞在路边的歪脖子树上,直接晕了过去。
薛猛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看向乾草堆里躺著的人。
看清林七安那副血肉模糊、浑身结满血痂的悽惨模样后。
薛猛先是一愣,隨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我当是个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原来是个连半条命都没了的烂肉!”
薛猛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薛猛转头看向前方的薛贵山,大声喊道。
“大少爷!就是个快断气的废人,估计是脑子烧坏了在这里说胡话呢!”
薛贵山站在紫雷木马车前,距离顾长寧只有三步之遥。
薛贵山正满脸淫邪地盯著顾长寧,被林七安那声嘆息打断了兴致,脸上满是不耐烦。
“一个死人也值得大惊小怪?”
薛贵山打开白玉摺扇,用力扇了两下。
“薛猛,赶紧把那废人剁成肉泥,別让他坏了本少爷的雅兴!”
顾长寧靠在车辕上,胸前的水红色披风被鲜血染红。
顾长寧费力地转过头,看向輜重车的方向。
顾长寧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连孙医师都说伤及根本、只能吊著一口气的来歷不明之人。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刘百川捂著断裂的肋骨,趴在杂草丛里,满脸绝望。
“完了,全完了。“
”连一个废人都要被薛家拿来泄愤,咱们今天谁也別想活命。”
刘百川咬著牙,拳头重重地捶在泥土里。
輜重车旁。
薛猛得到薛贵山的命令,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露出极其残忍的笑容。
“小子,下辈子投胎机灵点,別在不该说话的时候乱放屁!”
薛猛双手握住宣花板斧的斧柄,六品通玄境的真气灌注其中,板斧表面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芒。
薛猛高高举起板斧,带著呼啸的破风声,照著林七安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板斧带起的劲风直接將林七安身下的乾草吹得漫天飞舞。
李午趴在不远处,死死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脑浆迸裂的血腥画面。
就在宣花板斧距离林七安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时。
一切都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