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路边一条能不能不要隨便出来狗吠!”
薛贵山七窍流血,土黄色的真元早已溃散。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薛贵山的面部肌肉疯狂扭曲。
但那种世家大少横行霸道多年养成的骄横,依然残留在薛贵山的骨子里。
薛贵山拼尽全力抬起沾满泥水和鲜血的脸庞,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声。
“你敢动我?我爷爷是天武城薛家老祖,四品大宗师境的强者!”
薛贵山一边吐著血沫,一边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
试图用四品大宗师的名头压住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袍青年。
“只要你今天放过我,薛家绝不追究。“
”若是你敢伤我性命,我爷爷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你神魂俱灭!”
薛贵山仗著家族底蕴,即便跪在地上,语气里依然带著威胁的味道。
在薛贵山看来,四品大宗师在中州荒野已经是横著走的存在。
天武城內,谁听到薛家老祖的名號不得给三分薄面。
眼前这人哪怕再强,听到四品大宗师的名头也该掂量掂量得失。
薛贵山死死盯著林七安那张年轻的脸庞,等待著林七安露出忌惮的神色。
不仅如此,薛贵山还在继续叫骂。
“你不过是个多管閒事的散修,中州这地界,没有背景只有死路一条。“
”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本少爷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林七安听著薛贵山的叫囂,觉得十分无趣。
区区一个四品大宗师,林七安早在南域的时候就不放在眼里了。
更何况林七安刚刚在传承空间里获得的圆满的《大荒劫灭擎天手》。
连星辰都能捏碎,岂会在乎一个天武城的小家族老祖。
林七安居高临下地看著薛贵山。
“废话真多。”
林七安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识海深处,那股浩瀚的三品神魂力量,夹杂著一丝刚刚领悟的大荒劫灭真意。
犹如倾倒的天河,直接朝著薛家人所在的方向倾泻而下。
周围的光线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吞噬,空气变得极度沉重。
薛贵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贵山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上,原本还带著几分狰狞和希冀,此刻却彻底凝固。
薛贵山只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恐怖力量作用其身,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薛贵山的肉身,连同体內的五品宗师境真元,在这股劫灭力量的碾压下,就像是烈阳下的积雪。
从头髮丝开始,寸寸瓦解。
皮肉、筋骨、血液,在接触到那丝劫灭真意的瞬间,连爆裂的过程都省去了,直接化作极其细微的粉末。
不过眨眼之间。
薛贵山整个人就直接化作飞灰。
紧接著。
那股力量顺著官道向外蔓延开来。
跪在后方的七名薛家六品护卫,以及早已被嚇破胆的薛猛。
这八个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薛猛原本还想求饶,嘴巴刚刚张开,喉咙里的话语就变成了飞灰。
他们身上的暗紫色劲装、手中的兵刃,连同他们的血肉之躯,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
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气焰囂张、横阻官道、扬言要將顾家商队赶尽杀绝的薛家少爷和精锐护卫。
就这样被神意碾得乾乾净净。
官道上只剩下那些失去主人的烈风马,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阵微风吹过,將那些残留的粉末吹散在荒野之中,仿佛薛家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