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跟嫵灵姐姐打架?”
楼上刚好又传出一句。
“死鬼……我跟拼了……”
小狐女的小脸皱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包子
大滴大滴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带著明显的哭腔。
“他为什么要打嫵灵姐姐?”
“嫵灵姐姐都要拼命了!”
说了她抹了一把眼泪,捲起袖子就要往楼梯口冲。
“你们不救,我去救嫵灵姐姐!”
“我要跟那个坏男人拼了!”
玉藻前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小狐女的后衣领。
旁边几个年纪大点的狐属少女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赶紧衝上来七手八脚捂住她的嘴。
“別喊了小祖宗。”
“那种架咱们帮不上忙。”
……
距离罪骨之城几百里外的死亡荒原。
狂风掀起漫天黄沙。
双日高悬天空,亚瑟靠在一块背阴的岩石后面大口喘气。
他金色的板甲千疮百孔,左臂护甲碎了大半,露出里面缠满兽皮布条的手臂。
金髮被汗水和沙尘糊成了一缕一缕的深褐色,一道道结痂的伤口被太阳烤得发黑。
向来注重仪表的骑士现在的样子,跟流浪汉差不了多少。
阿珍眼眶通红蹲在他身边,捧著水皮袋往他嘴里灌水。
“大罐头你慢点喝,小心呛著。”
“你是不是傻啊!”
“咱们已经跑出来了,没必要再去找他们麻烦了!”
亚瑟抬起沉重的手臂替阿珍拢了拢额前的乱发。
“我说过,你掉一根头髮,我就杀十个人。”
“而且那些人把你关在铁笼子里像个商品一样展览。”
“我必须给他们深刻的教训。”
卯跳跳坐在一旁小口啃著乾枯的树根,嘴里嘟囔著。
“是挺深刻的。”
“这一路你把铁幕麾下的聚集地都拆了。”
“还把咱们三个弄成了通缉犯。”
“我现在看谁都像赏金猎手。”
亚瑟尷尬地乾咳一声,这都是小事,大不了跑路回聚集地。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好像迷路了。
“我们在哪?”
阿珍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地图,上面画著各种扭曲的线条。
亚瑟凑过去看了一眼摇摇头。
“这种地图画风根本认不出路。”
卯跳跳吐掉嘴里的树皮渣。
“我早就说过。”
“往南走三天就是罪骨之城了。”
“你们不听。”
“非要按这个破地图抄近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故意的想杀铁幕的人。”
阿珍蹲在一旁,手里捧著水皮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她其实也想说两句,但看著亚瑟板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刀痕和箭孔,话又咽回去了。
亚瑟没吭声。
他確实有些尷尬。
前两个铁幕据点是他故意找上门的。
当时阿珍被救出来之后,手腕上还有绳索勒出来的血痕。
他圣光直接烧到了头顶,结果一路拆过去,等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偏离了路线。
然后就是真的迷路了。
这张兽皮地图上画的东西他一个都看不懂。
什么三叉树、断角石、红水坑。
全是本地人才能辨认的地標。
他一个从主世界来的人,对著这堆鬼画符跟看天书一样。
另外一个是从小在聚集地长大、最远只去过东山坳的豹女。
一个是刚觉醒原初血脉、除了吃和打架啥也不会的兔娘。
三个路痴凑在一起,堪称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