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身边,此刻站著一个鬚髮皆白的紫袍老者,浑身上下透露著一股阴柔气息。
可江枫却是多看了他几眼,因为这个老者看著和蔼可亲,满脸堆笑,实则却有著深不可测的实力,至少是半步武尊境界!
而看他的服饰,应该是陪伴帝君的內监总管。
不愧是在帝君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光是此人,就足以保证帝君生命的绝对安全!
內监总管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坐的。不但要深得帝君信任,更要有过人的实力和手段。
能在帝君身边伺候几十年而不倒,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眼看江枫看著自己,老者露出一丝諂媚的笑容,细声细语地开口道。
“咱家跟在帝君身边这么多年,能被帝君车驾亲自请进帝宫的人,江神医您可是头一个。您未来必定能一飞冲天,咱家这厢先恭喜江神医了。”
他的声音尖细,但语气很真诚,不像是敷衍。
他在帝君身边伺候了几十年,见过无数权贵显要。
但能被帝君如此礼遇的,江枫確实是第一个。
江枫只是对著老者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没有因为对方的恭维而露出得意之色。
两人只是寒暄一会儿,老者便赶紧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儿不早了,江先生,请吧……”
隨即便是在这位老者的带领下,江枫一路穿过宫门。
帝宫的夜晚,灯火通明却不显喧囂。
宫墙高耸,朱红色的墙壁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屋檐上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宫灯,光线柔和,將整条甬道照得如同白昼。脚下的青石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映出朦朧的灯影。
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江枫的面色始终平静,脚步不疾不徐。
他没有东张西望,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后院里一样从容。
老者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一眼江枫,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能在帝宫之中如此镇定自若的,他没见过几个。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辉煌大殿外。
大殿巍峨壮观,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一尘不染,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殿门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三个鎏金大字崇华殿。
字跡遒劲有力,笔锋如刀,据说是开国帝君亲笔所题。
到了门口,老者便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对著江枫客气说道。
“江神医,咱家就不进去了。帝君就在崇华殿內等候,您请。”
江枫点点头,隨即一个人踏入了殿內。
殿门很高,足有三丈,门板是厚重的金丝楠木,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
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低沉的响声,像是古老的嘆息,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这个大殿看似恢弘大气,里面却格外朴素。
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没有满眼的珍宝器物,更没有奢华的装饰。
偌大的殿內,除了满墙书架之外,便只有一张桌子。
书架很高,直通殿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桌子是普通的红木桌,上面铺著宣纸,摆著笔墨砚台。
砚台里还有未乾的墨汁,笔架上的毛笔还带著墨跡。桌旁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垫著一个朴素的棉垫,洗得发白。
帝君此刻正在伏案不知写著什么,笔走龙蛇,神情专注。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头上没有戴冠,乌黑的头髮只用一根玉簪束著,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而不是帝国的主人。
听到动静,他才抬起头,看到江枫站在门口,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
“江神医,你终於来了!孤可等了你好久。快快快,请坐!”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热情,完全没有帝王的架子,像是一个老朋友在招呼客人。
他站起身来,绕过书桌,亲自走到江枫面前,拉著他的胳膊往椅子那边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