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赏花的眾人听见这话,纷纷朝著这边看来,季如烟挺起下巴朝著辰王妃走近,一副和辰王妃生死与共的架势,將虞知寧当成了敌人,存了心要她下不来台:“嫂嫂和王爷成婚也有几年了,膝下就这么个小世子,也怪孤独的,女人嘛,就要大度……”
辰王妃扭过头看向了季如烟,眼神犀利如刀,嚇得季如烟將后半句话给噎了回去。
她眨眨眼,有些委屈。
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她將来可是辰王世子侧夫人,和辰王府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帮著对付虞知寧又有什么错?
虞知寧看了眼季如烟,抿了抿唇瓣只觉得好笑,视线一瞥看向了辰王妃:“四姑娘倒是直爽。”
辰王妃是百般看不上季如烟,视线精准看向了季二夫人:“太后虽赐了婚,但终究还不曾成婚,这四姑娘的性子……还劳烦二夫人回去调教调教。”
这话已是极不客气的,就差没指著季二夫人的鼻子骂没规矩。
季二夫人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脸都被季如烟给丟光了,她立即朝著虞知寧赔罪:“这丫头自小就养在生母身边,我极少管教,確有言语不当,还请玄王妃勿怪。”
明明是解释,却听得辰王妃心里极不痛快,什么叫自小养在生母身边?
这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季如烟的出身!
遇到懂规矩的人家是恨不得赐婚后就立即抬举季如烟做嫡女,变著法地堆砌身份。
季家却反其道而行。
虞知寧自然是不会和季二夫人计较,大度地摆摆手,扯著云清的手去了別处。
四周也慢慢地分散开。
季如烟颇有些委屈地站在了季二夫人身后,辰王妃瞥了眼季如烟,又对著季二夫人低声道:“婚事在即,二夫人是该將四姑娘留在府上好好教教规矩,日后的宴会还是別让她出来了。”
丟人现眼!
季二夫人恍若未觉:“我和辰王妃的想法恰恰相反,正因为是出来的少,许多事不懂,我才带在身边见见世面,也好到了辰王府后失了规矩。”
“你!”辰王妃被气得不轻。
有时软刀子扎人可比正面衝突更让人恼火。
辰王妃便道:“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二夫人可能不大懂,恰好我身边有两个教养嬤嬤,这两日就送去季家,让四姑娘跟著学一学规矩,对我们两家都好,毕竟,四姑娘可是从季家抬出来!”
不给拒绝的机会,季二夫人只能应了。
这一场宴会辰王妃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藉口身子不適。
人一走,季如烟有些慌了朝著季二夫人看去:“母,母亲,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要討好未来婆母。
哪曾想弄巧成拙了。
季二夫人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季如烟:“你今日確实鲁莽了,回去抄抄家规静一静心!”
季如烟都快哭了,咬著牙应了。
另一头
虞知寧呆了一会儿也走了,临走前和季二夫人点头示意,神色温和,显然是並未將季如烟的错记在季二夫人头上。
上了马车后云清捂著嘴笑了:“奴婢刚才瞧见辰王妃离开时,脸色难看极了,外头都说辰王妃脾气极好,从不轻易生气,今日著实是被气得不轻。”
大概连辰王妃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的脸面会被刚见面的季如烟给丟尽了。
“季四姑娘也確实愚蠢。”
一句句嫂嫂叫得好不懂礼貌。
…
辰王妃回府后將茶盏挥落在地,心口起伏,一句蠢货在嘴边即將出口时,裴曜进来了。
不得已,辰王妃只好咽了回去,她弯著腰坐下。
翠玉收拾残渣。
裴曜避开瓷片朝著辰王妃走了过来,眉心微微一皱,就当辰王妃以为裴曜是来跟她抱怨季如烟这门婚事时,却听他道:“母妃,若是不满意这门婚事,我明日就去找太后退了。”
语气里隱隱还有几分怪异情绪。
辰王妃猛地抬头看他,一时还以为自己错悟了,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裴曜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季如烟再不堪,也是板上钉钉的未来侧夫人,我娶她,不过是拉拢制衡季家。”
徐太后给他的规划是,既已经拉拢的权臣无须討好,而是抓紧时间制衡裴玄。
才是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