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愧对窕儿,嫂嫂,先將窕儿安置在寺庙,过些日子再送出城吧。”
往后的荣华富贵,她也不指望了。
依现在的局势,辰王府的名头已足够了,她又何必让整个凌家去冒险?
“罢了,你既有了主意,我也不再劝了。”凌夫人忽然问起了虞之遥。
看天色一会儿就该敬茶了。
辰王妃冷嗤:“她瘸了腿,毁了容,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脸上看著和往常一样,但纸包不住火,终有一日会露馅。”
正说著袁夫人也来了。
一样是为了袁云裳討个公道,进门时脸色就不好看,只是忍著:“王妃。”
“夫人来了。”辰王妃倒也坦诚,上前对著袁夫人作揖赔罪:“是我相中了云裳这姑娘,怪就怪王府没那个福气,辜负了云裳,还请夫人恕罪。”
辰王妃这一番举动让袁夫人的怒火立马降了九成,赶紧將辰王妃扶起来:“昨夜的事云裳跟我说了,这事儿不怪你。”
责怪裴曜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转而骂起了虞之遥:“倒是没有想到虞家姑娘这般手段,才新婚第一天就哄得世子这般维护她。”
一旁的凌夫人冷冷一哼:“不过是一张好脸皮,再加上有人撑腰罢了。”
说曹操人就来了,虞之遥来敬茶了。
一同来的还有裴曜。
二人换下了喜服,一白一黑地走进来。
裴曜看见袁夫人和凌夫人时,皱了皱眉,朝著凌夫人喊了句:“舅母。”
“世子有礼了。”凌夫人道。
一句世子,拉开了距离也彰显了凌夫人在生气。
虞之遥看了眼正堂內剑拔弩张的气氛,尤其两位夫人还坐在这,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这位就是世子妃吧,果然长得標致。”袁夫人性子泼辣,可不似凌夫人
维持体面,起身就打量著虞之遥:“我听说那里的马儿失控,踩断了世子妃的腿,刮伤了脸,这脸倒是看不出什么伤痕了,只是这脚怎么……”
袁夫人上下打量著,嘖嘖摇头:“昨儿婚宴上我就听人说起过,马蹄踩的那一脚有些重,也不知將来会不会影响子嗣?”
子嗣二字被咬紧。
刺激的虞之遥脸色发青。
“我府上正好有个医术极高的大夫,可帮世子妃诊脉,若影响子嗣,世子妃可要好好调理调理,这正妻无所出,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的。”袁夫人轻蔑一笑。
虞之遥委屈地看向了裴曜。
裴曜也皱著眉。
但袁夫人连他也没饶过:“我分明记得世子入京时,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多少姑娘削尖了脑袋想要嫁给你,可惜了,被麟州出来的旁支嫡女截了胡。”
一句句地往裴曜心口上戳,丝毫不给面子。
“夫人,这里是辰王府,不是你……”虞之遥看不过去想要开口,却被袁夫人呵斥:“长辈在说话,你一个晚辈也能胡乱插嘴?辰王府又如何,你婆母都不曾阻拦,你不过是个世子妃,这王府还轮不著你来做主!”
叱喝声极大。
虞之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喃喃著想要辩驳两句,可凌夫人却提醒:“袁夫人是正二品誥命夫人,世子妃见了袁夫人也要尊称一句长辈,不该如此失了礼数。”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虞之遥,辰王妃就当没看见。
裴曜站在那一声不吭。
不知何时,门外站著许多奴僕,正堂的门也被打开了,都在围观这一幕。
这一刻虞之遥感觉脸面被狠狠踩在脚下,她有些委屈,两手紧攥著,眼泪汪汪地看向了裴曜。
裴曜冷静之后又知昨夜的事確实是虞之遥的不对,因为没有帮虞之遥说话,而是任由袁夫人和凌夫人教训她。
想著只等二人发泄之后,一切就能恢復正常。
“此虞家非彼虞家,玄王妃才是主支一脉,人为处事无可挑剔,乃京城贵女典范,你应该多向玄王妃学习。”辰王妃不咸不淡地开口:“玄王妃在你这个年纪已名动京城,不骄不躁,处事不惊,亦大度良善。”
辰王妃抬举了虞知寧作为比较,对著裴曜说:“玄王从前是什么名声?如今又是什么名声?娶妻娶贤,妻不贤,祸及三代。”
这话听得虞之遥身子摇摇欲坠,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体面,她忍不住开口:“母妃,昨夜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辰王妃冷笑:“你的丫鬟已招了,她还能污衊你不成?”
这几乎是將虞之遥的脸面剥开,任人审视。
虞之遥咬紧牙,不敢辩驳。
“玄王妃若知道你在府上胡作非为,败坏虞家名声,也未必会坐视不理的。”辰王妃道。
袁夫人立即顺著话道:“我还纳闷了,虞府刚搬来时邀了小国公和方大人,玄王妃入府相聚,结果小国公和方大人露了一面后就走了,不久,虞府的人求见玄王妃都被婉拒。如今看来,玄王妃还是明智。”
明里暗里的贬低,衬的虞之遥越来越搬不上檯面,令虞之遥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辰王妃道:“我已派人去请虞老太太和虞夫人来。”
话落,虞之遥脸色更加难看了:“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