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您六岁掉入锦鲤池,也是王妃衝下去救了您。”
翠玉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世子爷明知王妃最介意什么,却屡屡不顾王妃的感受,著实令人寒心。”
这一次裴曜没有反驳,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怔在原地。
府外
虞之遥裹著厚厚一层大氅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听著动静,等了许久,裴曜才姍姍来迟。
只是那脸色难看得嚇人。
一时虞之遥不敢乱说话。
马车到了护国寺已是下午,一路爬上山,雪天路滑,好几次虞之遥差点儿没站稳。
前头的裴曜恍若未闻,快速上山。
虞之遥咬咬牙,继续跟上了步伐,她扬起眉看了眼半山腰位置,又看了看裴曜的背影,嘴角勾起。
“啊!”
一声惨叫划破上空。
裴曜回过头时虞之遥和丫鬟失足从半山腰处滑倒,二人飞快地滚落,只听砰的声,虞之遥撞到了大树当场昏迷。
“遥儿!”裴曜惊呼,飞身下了台阶去追虞之遥。
將虞之遥送回辰王府时,大夫也刚到,检查过虞之遥的伤势后,摇摇头:“世子妃的腿还未痊癒又被重伤,断了骨头,怕是……日后要落下病根儿啊。”
“大夫,其他地方呢?”裴曜焦急道。
大夫检查之后表示都是一些小伤。
裴曜鬆了口气,弯著腰坐在了榻上,握住了虞之遥的手,深情地喊著遥儿。
这事儿惊动的辰王妃。
“王妃,这事儿怎会这么巧?”翠玉表示不信,她已打听过虞之遥的腿永久落下病根儿,绝无可能站起来。
辰王妃听著屋外寒风呼啸,嘴角勾起冷笑:“这丫头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日后多防备著点儿。”
翠玉点头,就算辰王妃不叮嘱她也会照做的。
“还有,將这书信立即快马加鞭送去鄆城。”
厚厚一摞书信,全都是辰王妃亲笔所写,分成了六份,分別从不同方向送去鄆城。
她能不能有机会回鄆城,她心里没底。
但辰王府的根基还留在鄆城,辰王绝对不能回京,也不值得为了裴曜牺牲所有。
不值!
“王妃,您……”翠玉握著书信,手心都在抖。
辰王妃却一脸坚决。
於是翠玉也不再多劝,立即照办。
半夜
西边院子里时不时传来惨叫,裴曜陪了一夜,快到次日了,虞之遥才消停了些,吃了药睡下了。
彼时裴曜已经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了,整个人狼狈了许多。
“世子,王妃派人来传话,让世子妃好好休养缺什么儘管去库房取,至於凌姨娘,王妃已经派人去接了。”翠玉亲自来传话。
裴曜揉了揉眉心,点头。
翠玉看了眼榻上惨白著脸色的虞之遥一眼,几次欲言又止,末了还是转过身退下了。
傍晚
凌窕儿被送回了凌家,是辰王妃亲笔写了休书,並將凌窕儿的嫁妆一併给带回去了。
凌窕儿回去后凌老太爷就病了,凌家人连夜去求太医,折腾了许久,凌老太爷才脱离了危险。
次日凌家也有了动作,凌家不少子孙开始上奏求外放,亦或以身子不適为由,想要告假。
还有女眷们,借著过年的由头纷纷往外走。
那架势分明是想离开京城。
凌家男人有官职在身的不便离开,可女眷们却是来去自如的,和凌家一样有所动作的还有袁家。
裴曜知晓此事后,又一次去了辰王妃那,却见辰王妃脸色惨白,手里攥著佛珠,面前摆放著几份简单的素斋。
他一愣,喉咙滚动:“母妃执意要如此么?”
辰王妃头也不抬:“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么?既靠不上你的庇佑,只能寻求自保了,说到底还是咱们亏欠了他们。”
裴曜再次语噎,脸上露出难堪竟找不出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