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赵阳开车,后座的白莹靠在厉梟怀里,开始发酒疯。
“別碰我!“她推了他一把,“我不喝了!“
厉梟纹丝不动。
“你这老东西——“她嘟囔著,眼睛半睁半闭,“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阳在前面差点把方向盘握碎。
老东西三个字,她对著厉梟说的。
厉梟没生气。
他看著脸色緋红、头髮散了一半的白莹,觉得她可爱得有点过分。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知道我是谁吗?“
白莹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几秒。
“你是厉梟。“
她又想了想,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你是我的男朋友。哈哈,男朋友。“
她笑著笑著,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竖起一根手指。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厉梟眉头微挑。
“什么秘密?“
白莹伸出小指,弯了弯,示意他凑过来。
厉梟低下头,靠近她。
“假的,都是假的。”白莹醉醺醺地说著。
“什么假的?”他问。
赵阳嚇得心里一咯噔。
姑奶奶,別乱说话呀。
“你是假的。“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力气小得像在挠痒痒,“我也是假的。“
赵阳在前面听得腿都软了,恨不得衝上去捂住她的嘴。
白莹突然又笑了,笑得整张脸皱在一起,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呀......“
她拖著长长的尾音,手指从他胸口滑上去,捏住了他脸颊上的肉,左边捏捏,右边捏捏。
“现在要假戏真做了。“
厉梟没动。
下頜绷紧,眼神沉沉地看著她。
“我好喜欢你呀。“白莹说完这句话,歪歪扭扭地凑上去。
嘴唇贴上了他的,用力地吸。
很柔软,带著酒气。
赵阳嚇得差点把车开进旁边的花圃里。
他心里默念: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那个吻很短。
白莹亲完后晃了晃,皱起眉头,伸手按住太阳穴。
“头晕。“
她蹙著眉,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头好晕。“
声音软塌塌的,带著撒娇的味道。
厉梟大手一提,將她抱坐到了腿上。
“揉揉。“厉梟喉结微动。
他抬手,指腹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力道很轻,一圈一圈地揉著。
白莹舒服地眯起眼,靠在他胸口,闷闷地开口。
“厉梟,我生日……快到了,要礼物。“
“嗯?想要什么?“
“免死金牌,我要一个免死金牌……你给我。”她往他怀里钻了钻。
厉梟勾了勾唇,捏住她的小下巴。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嗯?”
白莹眨著大眼睛,有眯醉意朦朧的,又有点清醒。
她捉过包,粗鲁扯开,拿出一个小本和笔。
“快点画……快画,给我画一个免死金牌……写著……白莹……无责无罪……”
她將本子按在他胸膛,耍著酒疯,不依不饶。
“好。”厉梟双臂环著她的身子,拿著本子,认真地画了一个金牌,在中央写著免死两字。
后面又加了一行字,【白莹无责无罪】,再签上大名和日期。
“好了,满意没?”他递给她看。
赵阳偷偷看了一眼,天啊,他怀疑白小姐是装醉。
都这样了,还懂得要“免死金牌”呀。
老板竟然还真画了,这还是那人人惧怕的活阎王吗?
他真怕厉总一不小心地把她捏死了!
白莹认真地看了看,抢过来放在胸前。
“太好了,我没有罪了。”
“厉梟,你真好,我要奖励你。”说完,她就伸手去脱上衣的扣子。
“我要跟你滚床单……生孩子……”
厉梟一愣,“不是不生孩子吗?”
“我喜欢孩子,要生好多,好多……”
她继续脱……
厉梟按住了她的手,喉结滚了一下,“乖一点,別动。”
这女人,喝醉了这么大胆?
“我口渴……头晕……“
白莹的声音越来越轻。
厉梟拿来水,拧开,小心地餵了她两口。
他的手又贴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白莹靠著他,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睡著了。
赵阳这才敢回头。
回到公寓楼下,赵阳赶紧打开车门,厉梟把人小心地抱出来,车顶有点低,他护著她的脑袋往外走。
他抱著她,迈著长腿大步走进楼內,不是公主抱,是抱小孩那种抱。
一只大手托著她的臀,白莹双腿垂著,双手搂著他脖子,头靠在他肩上,紧闭双眼。
就像大人,抱著小公主,太有感觉了。
赵阳偷偷拍了一张。
打开门,厉梟说了句,“煮碗醒酒汤。”
“是。”赵阳赶紧进厨房。
煮好后送到臥室,然后默默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厉梟端著碗走到床边,把人扶起来。
白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上,嘴巴闭得紧紧的。
“喝。“
她摇头。
“不好喝。“
“喝了就不难受了。“
厉梟舀了一勺,吹凉,送到她嘴边。
白莹勉强张嘴,喝了两口就不肯了,整个人往旁边倒。
厉梟耐著性子,一勺一勺餵完了小半碗。
他把碗放下,拿了条湿毛巾过来,给她擦脸,擦手。
白莹的妆已经花了,口红蹭得嘴角一片红。
他仔细地擦乾净,又换了条干毛巾把手上的水渍擦掉。
白莹突然动了动,不安地扭了几下。
“不舒服。“她闭著眼,声音含糊。
厉梟看她扭得厉害,帮她將小外套脱掉。
白莹突然睁开眼睛,脸色有点慌。
“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