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挽像是被浇了冷水，冷静下来，走到一半又拐回去。

忘记拿礼物了。

“嗯，有事吗？”

“你在哪？”

“……学校的设计中心，怎么了？”

沉挽沉默片刻还是给了回答，一向冷静的她，在此刻也有点著急。

对面人始终不说什么事，她等会还得去找师兄，就怕事情都撞上。

沉挽抓起桌上的礼盒，往外跑。

“我在学校。”

“啊？”

沉挽以为自己听错了，脚步慢下来，咬著唇低喘，平復心率。

“接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沉挽对人情绪这块没有那么细腻，自然没有听出他话里压抑的不明情绪。

她刚想拒绝，电话就掛断了。

“……”

沉挽忍不住嘀咕，“莫名其妙。”

刚从设计中心出来，就看到站在楼梯下的沈清砚。

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却衬得他頎长笔挺，袖口挽至小臂，线条流畅有劲。

“……师兄?”

沉挽顿住脚步，惊讶望著底下的男人。

他似乎有些醉意，月色下面色有些酡红，没有回沉挽的话，只是仰头呆呆看著。

沉挽走下阶梯，在他面前站定。

现在看得更清楚了，他是真的喝醉了。

眼神不似以往清润，带著一丝执拗的迷离，嘴角勾著淡淡笑意。

“你为什么没有来?”

沈清砚固执问出这句话。

“你明明已经得到通知书了，你怎么甘心?”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可以。

沉挽不甘攥紧手，最后又妥协鬆开。

她拿出礼盒，递给他，努力弯起嘴角，让声音听起来儘量平静。

“送你的，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帮忙。”

她顿了顿，补充道，“恭喜你，前程似锦。”

说是甘心是假。

这怎么能甘心?

她为了这次留学做了多少努力?

多少个日夜在图书馆查资料，因为灵感卡顿而抓狂，在画室通宵修改作品集……

那些付出和梦想，如今就因为可笑的联姻葬送。

沈清砚没有接礼物，不再似往日那样恪守成规。

他的目光变的炙热，忽然上前一步，拉进两人的距离。

酒气混著他身上清列的气息扑面而来。

沉挽下意识后退，她並不习惯跟別人太近距离，却被沈清砚紧紧按住肩膀。

无法退后一步。

“师兄?”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冒出来今天苏晴嫿说的那些话。

…沈清砚喜欢你。

“沉挽，我不需要谢礼。”

他嗓音低沉，带著酒后莽撞和压抑的情感。

“是因为那个傅贏舟吗？因为他有钱有势，所以你选择嫁给他?”

沈清砚双目猩红，氤氳水色，再也顾不上此刻的失礼，只是遵从本心將情意倾口。

“你想要什么？钱?我也有。”

“你想要资源，我也可以给你。”

“甚至……你想结婚，我也可以求我爸妈跟你提亲。”

“沈清砚！”

沉挽被他这些话惊到，心乱如麻，怕他再说出什么，赶紧打断，“师兄，你喝醉了。”

“我没醉！挽挽，你听我说……”

沈清砚一下一下点著心口位置，试图证明他说的是正確的。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幽幽传来。

【原来是沈家这小子撬墙角！】

沉挽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三米处的榕树下，傅贏舟站在那里。

大片阴影笼罩，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