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外，他更多的是————

幽怨。

他看张楚嵐不屑一顾，他看张灵玉也颇为不服，即便在明確知道王也比他强之后他也隱隱有较量之心————

可现在看向陈言。

他能怎么办嘛？

他能有什么心思嘛？

张灵玉也是一脸的凝重，可稍作思索之后还是抬头。

“陈言！”

陈言还在思索该如何布置今晚，忽而被打断。

转过头来才发现上千人齐刷刷看著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哟，都挺早！”

张灵玉目不斜视，直直上前朝著陈言开口。

“我在这，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全性吗？”

这问题出来，就连陈言都愣了半晌，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张灵玉，却不曾准备就这么算了，进一步逼问。

“虽顶著一个看似正道的归真门名號，却从未听说过这门派，且功法路数全然不像正途，尽皆是歪门邪道！”

“先炼製万魂幡在先不知抽了多少血肉，又豢养诸多恶————”

他话还没能说完，就见陈言的面色从发愣到困惑，再从困惑到————

怒火中烧。

“呔！”

陈言双足一踏，口鼻间白气喷薄，双眼之中青光乍现。

而后怒吼如雷如电，炸响在场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全性妖人！”

“竟还敢偽装成天师府高功，污我归真门清誉————”

陈言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电光火石间却已经杀到了。

还未能散尽的天地异象像是听到了某种命令，尽皆朝著拳头上匯聚！

拳头在张灵玉眼中放大，再放大！

他倒是想动，可素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整个身子却像是被嵌在了这天地间————

別说动了，一时间就连思绪都变得迟滯！

陈言却不给他半点机会，转瞬拳头已经到了他眼前。

“给我————”

“死来！”

轰！

山岳震颤，大地轰鸣。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即便真有人想要打圆场————

就像王也，压根就没想过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心中大惊之余脚下一踏间风后奇门便已经展开，可却也还是慢了。

而且这一拳，所有人捫心自问————

可许久的沉寂之后，终於还是看清了场內。

却见一个高大的老道，含笑擒住了那拳头。

“陈言小友，稍安勿躁吶————”

老天师呵呵笑著，看向前方的陈言。

“我这徒儿啊，性子太直了些，说话不太討人喜欢————”

“但心思却是和你一样的，也生怕全性出了一个你这般天资的魔头不是？”

一旁的田晋中也是没眼看，一脸的无奈。

“这耿直孩子————”

他要张灵玉去查陈言哪是真的查，所为不就是让他多和人家接触接触吗？

可这孩子哪都好，就这耿直的脾气————

但他也没想到能闯出这么大祸事来。

不过现在，既然师兄都现身了，那应该没事了————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