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顾不得这些,直接將孝子幡塞到了萧霄怀里。
“来!”
“你会那上古脏话,你来骂!”
萧霄整个人还在发愣,直到陈言这一声將他喊醒。
抬起头,看见陈言这张脸的时候————
他一时间万分共情曾经在赛场门口被嚇到双腿发软的张楚嵐。
无他,现在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天比死还难受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他不得不开口。
擤气在酝酿————
“那——我可真骂了啊?”
似乎看不到张灵玉的阻拦,他眼里只有陈言的点头。
“哼!”
瞬间,胸中狂暴的怨化作席捲神魂的风暴。
霎时便翻卷而出————
却也因为紧张,一不注意连陈言也喷了个正著。
虽是阴差阳错,但意识到的时候他心中还犹多了几分窃喜————
为德云社护道的心思重新涌起。
陈言在这一声之下必然会————
可甚至思绪都还没发散开,就瞧见陈言身形依旧挺立。
狂暴的气落在他身上,似是微风拂面,吹动衣角已是极致————
那一瞬,他脑海一片空白。
似是不信邪,以为一声不够,赶忙又接上!
“哈!”
“哼!”
一连两声,且一次积蓄的力量更比一次浓厚。
可落在陈言身上————
神魂都没能见到恍惚,反而是————
轰隆隆!
天地骤然一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招灭了天光。
滚滚黑云如怒海狂涛般翻涌,雷电在云层中嘶吼,却不是寻常的银白电光,而是猩红如血!
眾人浑身剧颤,都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折————
压抑的天空翻腾著慍怒,而陈言却是哈哈大笑。
“好!”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呀!”
“贱就该骂!再骂!”
萧霄此刻,早就已经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气机器。
骂不骂已经不重要了————
人,为什么能拥有这般强横的神魂?
他这气之所以世人都敬他三分,本就是因为在撑气之下眾生平等。
师门曾经说过,即便遇到龙门派也只是多几下的事————
可现在他面对陈言,宛若面对不可撼动的大山。
他也不记得自己吐了多少口,一直到陈言將孝子幡放回到目瞪口呆的薛幡手里————
“不是,你是人啊?”
薛幡张了张嘴,看著陈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除此之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遂了他愿,现在身旁再没有七嘴八舌了。
因为无论是平日里最闹腾的三舅,还是资歷最老的二爷,在初初感受到头顶那气息之后————
尽皆缩回到了孝子幡里瑟瑟发抖。
回想当初,他倒还真对人说过在他孝子幡前,你把阎王请来也没用的话————
但他那就纯纯吹牛逼的啊!
谁知道真有人直接请————
不是请,是骂来的啊?!
他竭力抬起脑袋,眼泪不自觉地流淌,呜咽的声音中带著无尽的冤屈。
“不是我骂的————”
“真不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