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龙趴在掩体里,面前架著一挺mg34机枪。
装甲连五六十挺轻重机枪,各自找好了自己的位置,枪口对准港口那三片房子。
机枪手们趴在地上,手指搭在扳机上,等著命令。
要麻带著七个狙击手,分散在港口周围的制高点上。
他们趴在草丛里,枪口对准鬼子的哨兵位置。
白天牺牲的兄弟,今晚给他报仇。
英军步兵团在鲁尔上校的带领下,从另一个方向接近了鬼子占据的阵地。
士兵们猫著腰,端著枪,慢慢往前摸。
走在前面的一个年轻士兵,嘴里嘟囔著:“五十美元一个,五十美元一个……”
旁边的老兵踢了他一脚:“闭嘴。”
年轻士兵赶紧闭上嘴。
凌晨四点半。
蒋秋荣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臂:“开炮!”
十二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飞向海面。
几秒钟后,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火光在海面上闪了一下。
蒋秋荣举著望远镜,盯著那两艘驱逐舰的位置。
第一轮炮弹落在舰船周围,炸起几根水柱,但没有直接命中。
“修正!”他对著步话机喊,“向左偏二十米!”
炮手们迅速调整射角。
第二轮炮弹飞出去。这一次,直接命中。
一艘驱逐舰被击中舰桥,火光冲天。
另一艘被击中水线以下,海水涌进去,船体开始倾斜。
蒋秋荣又喊:“第三轮!放!”
第三轮炮弹落在已经起火的驱逐舰上,弹药库被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连十几公里外的快艇部队都能看见。
两艘驱逐舰,一艘沉没,一艘重伤,歪在海面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英军的山炮也开火了。
炮弹落在那六艘运输船周围,炸起一片片水柱。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嚇得运输船赶紧往外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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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麻听见炮声响起,马上扣动扳机。
一个鬼子哨兵从房顶上掉下来,摔在地上,不动了。
其他七个狙击手也同时开枪,鬼子的哨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在屋顶上,有的在墙后面,有的在树上。
全部一枪毙命。
英军炮兵也开火了。
山炮、迫击炮、机关炮,一起轰击。炮弹雨点般落在鬼子的滩头阵地上,炸得他们抬不起头。
吴东辉的装甲连冲在最前面。六辆装甲车排成一列,机枪对著鬼子占据的三片房子疯狂扫射。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打得砖石乱飞,玻璃碎裂。
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端著枪,一边冲一边射击。
克虏伯火力组的三门60迫击炮,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向鬼子阵地。
五六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三片房子。
窗户被打碎,墙壁被打穿,屋顶的瓦片被打飞。
躲在里面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不少。
有的刚从窗户探出头,就被爆头。
有的想往外冲,刚迈出门槛就被打成筛子。
机枪打了整整五分钟,那三片房子被打得千疮百孔,像蜂窝一样。
英军步兵团在鲁尔上校的带领下,从另一个方向接近了鬼子占据的阵地。
士兵们猫著腰,端著枪,在夜色中悄悄摸进。
不少士兵心里都盘算著,干掉一个鬼子,五十美元。
打一天仗,顶当兵好几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些英国兵一反他们原本畏战的老传统,冲得比谁都快。
鲁尔上校蹲在一个土堆后面,看著自己的士兵嗷嗷叫著往前冲,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我的步兵团吗?”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参谋笑了:“上校,有钱能使鬼推磨。”
鲁尔也笑了,站起来,拔出枪:“冲!”
鬼子被突如其来的几面夹击打懵了。
海上的驱逐舰被炸,岸上的机枪在扫射,狙击手在打冷枪,英国人从另一个方向衝过来。
他们不知道该往哪儿躲,该往哪儿打。
有的趴在废墟里不敢动,有的往海边跑。
布莱尔港,反击战全面打响。
海面上,驱逐舰在燃烧。
滩头上,鬼子的阵地被炸得千疮百孔。
孟烦了在918號潜艇里,通过“身临其境”看著这一切。
炮火照亮了夜空,爆炸声此起彼伏。接下来,就看鱼雷快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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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凌晨四点二十五分,航母编队巡洋舰“熊野號”的声吶室里,一个年轻的水兵戴著耳机,盯著屏幕上跳动的绿线。
他的任务是在夜间监听水下动静,防止敌人的潜艇偷袭。
忽然,他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
不是潜艇螺旋桨那种有节奏的嗡嗡声,而是一种既像小渔船摇櫓的吱呀声,又夹杂著轻微的连续打浆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大晚上的,谁胆子这么大,跑到舰队旁边来打鱼?
他晃了晃脑袋,以为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他怕被上司训斥,报告一个“可能有人在打鱼”的情报,会被当成笑话。
再说,即使真是小渔船,也不会有威胁。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重新戴上。
那声音还在,但他没再理会。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决定让他失去了拯救舰队的唯一机会。
四点三十分,港口方向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黑木少將站在航母“龙凤號”的舰桥上,举著望远镜,看著十几海里外的布莱尔港。
火光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爆炸声隱隱约约传来。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问问陆战队,怎么回事?”
参谋跑去发电报,很快回来:
“报告,陆战队遭到敌军炮击,两艘驱逐舰被击沉,请求支援!”
黑木的脸色变了。
他走到海图前,盯著布莱尔港的位置,“派军舰支援。”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將军,港口外有大量磁性水雷,扫雷艇还没清理乾净。大型舰艇进去,恐怕会触雷。”
黑木沉默了。
那些水雷像一道墙,把舰队挡在外面。
他咬了咬牙:“那就等天亮。天亮后派出舰载机,掩护陆战队反击。”
参谋敬了个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舰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港口方向的战斗吸引了。
军官们站在舰桥上,举著望远镜看热闹。
水兵们爬上桅杆,爬上船舷,朝港口方向张望。
没人注意到,在舰队南面的黑暗里,六十个幽灵正在悄悄逼近。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距离航母编队三海里。
林江石趴在快艇甲板上,举著望远镜盯著远处的舰队。
鬼子的舰影模模糊糊,但灯光很清楚。
他对著对讲机,压低声音说:“所有快艇,加快速度。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再发射鱼雷。”
六十艘快艇同时加速。
战士们有的摇櫓,有的脚蹬,汗如雨下。
老三烦小站在舵轮后面,盯著远处那艘最大的航母。
月光下,那艘巨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长长的甲板,高高的舰桥,还有甲板上停著的飞机。
他咬咬牙:“大家加快速度,就朝那艘最大的航母划过去。”
负责摇櫓和脚蹬的战士们玩命地加快速度。
快艇无声地滑行,越来越快,距离鬼子舰队越来越近。
六十艘快艇分成三组,在舰队南面形成一个扇面攻击队形。
所有的队员都汗如雨下,倾尽全力地加快速度。
一千二百米,一千米,八百米。
老三烦小的那艘冲得最快,距离最近的巡洋舰只有六百米。
巡洋舰“熊野號”上,一个水兵正靠著船舷抽菸。
他忽然看见海面上有一个黑影在移动,像一条鯨鱼。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那黑影还在。
他喊起来:“有鯨鱼!海里有鯨鱼!”
旁边的战友凑过来看。
一个老兵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脸色变了。
那不是鯨鱼。
那是船。
是小快艇。
操纵探照灯的水兵赶紧把灯光转过来,雪亮的光柱扫过海面,照在那艘快艇上。
他看清了。
快艇上有两个人在用脚蹬,一个人在摇櫓,还有四个人正在拉开罩在鱼雷发射管上的帆布。
帆布下面,四个黑洞洞的发射管露出来,对著舰队的方向。
“敌袭!敌袭!”那水兵嚇得魂都没了,扯著嗓子喊。
警笛声响起,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
但已经迟了。
老三烦小和另外三个水手同时按动了鱼雷发射按钮。
四枚m27鱼雷从发射管里窜出去,拖著白色的尾跡,直衝那艘最大的航母而去。
它们没有打最近的巡洋舰。
从一开始,老三盯的就是航母。
林江石看见鬼子探照灯亮了,知道已经暴露。
他不再犹豫,对著对讲机大喊:“所有快艇,发射鱼雷!”
六十艘夜蚊子鱼雷快艇,同时发射鱼雷。
二百四十枚m27鱼雷,从不同方向,拖著白色的尾跡,像一群饿疯了的鯊鱼,扑向那支庞大的航母编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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