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安翻身下马。
大河坊市是徐家六房的產业,自然是认得徐敬安这位三房嫡子。
他们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牵走徐敬安的灵驹。
几个管事模样的想要作陪,却被徐敬安阻止。
他一个人逕自进了坊市,身后远远的吊著几个护卫,徐敬安也不反对,这些管事毕竟是为了他的安全著想。
市集之中人声鼎沸,修士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街道两侧摊位规整林立,丹药、符籙,灵材、法器,阵法等琳琅满目,灵光闪烁,叫人应接不暇。
其间亦有不少肩挑灵米灵面的小贩穿梭叫卖,只要你一声招呼,他们便笑吟吟驻足上前,態度殷勤。
除去修仙百艺,这也是一种谋生手段。
灵米灵面太贱,叫不上价,也就是低阶修士用得上。
若按月租赁摊位,一块下品灵石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沉重。
种粮的灵农不比药农那般富裕,因此坊市也予以体恤。
只需略加打点管事,便能以一块灵石的价钱,换得五个月挑担穿行的许可证。
此乃特例,若涉及丹药、符籙等物,则必须规规矩矩租赁摊位,不得擅自行走,以防混乱。
过了散摊遍布的外围区域,徐长寿一路徐行,踏上舟桥內区。
但见桥上车马如龙、络绎不绝,桥下轻舟如织、往来不断。
说是仙家坊市,实际上酒楼、青楼等一应俱全。
世人皆言修行修心,然而混跡在坊市大多是低阶修士。
俗念一起、慾火灼心……和凡人也没什么两样。
此时一艘高悬“草药阁”旗帜的恢宏楼船正沿赤江缓缓驶来。
船身雕樑画栋,气势不凡。
经过舟桥时,船老大声如洪钟,吆喝著指挥船夫拉扯系住巨帆的粗绳。
一群精壮船夫赤膊挥汗,齐声呼喝,协力收揽。
那一丈余高的巨帆应声缓缓放倒,船上护卫纷纷俯身避让。
大船倏忽间稳稳穿过桥洞,继而在一阵整齐嘹亮的號子声中,船帆再度冉冉升起,迎风猎猎。
这正是横跨五洲四域、声名赫赫的草药阁船队,专司灵草药材运输,几近垄断行业。
即便修士偶得机缘,获珍稀灵草,最终多半也会流入草药阁之手。
眼前这艘大船装载的皆是低阶灵草,其上修士多是炼气初期,不过也不怕强人抢夺。
草药阁与各地家族亦有盟约,像赤江一带,还无人敢招惹徐家这等地头蛇。
至於那些高阶珍品,则由修为高深的修士押运,往往十数人护卫一个储物袋。
一个一尺见方的储物袋价值不菲,需千块下品灵石,却只能装价值两百灵石的低阶灵草,自是极不划算。
即便储物袋使用数次便可回本,但考虑到五洲四域每日消耗的灵草乃天文数字。
草药阁若全数採用储物袋运输,前期投入堪称天价。
故而,对於大宗低阶货物,使用人力舟船运输,反倒更为经济实惠。
亦能为大量低阶散修提供谋生之路,可谓两全其美。
过了舟桥,坊市內区行人稍减,不似外围那般摩肩接踵。
此区域摊位费用与外区相同,皆是一块下品灵石一月,但资格审核却严格许多。
唯有在大河坊市经营超过十五年、信誉良好的修士方可申请。
外区散摊流动性大,鱼龙混杂,亏了赚了,全凭自己的眼力。
而內区摊位则有坊市管理者作保,买卖更为规范。
若生纠纷,亦有据可查,有处可寻,令人安心不少。
徐敬安穿行其间,目光扫过各家店铺招牌,心中默默规划著名此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