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那两百位炼气后期的玄甲卫可都披著法术抗性极强的重甲,来去如风。
炼气中期以下的法术根本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產生!
纵使他们能跑一些,可如今万里赤江都被徐家统治了……他们能跑到哪里去呢?
更何况家族的资源都在这里,徐家日后定然需要人手打理。
好死不如赖活著。
留在这里被徐家剥削,好歹能有些资源供应修炼。
一旦跑出去,那就是自己创业了……
所以他们也在卖惨,任由洪水衝击。
反正核心成员都有灵力在身,在水里面泡一会儿也泡不死。
还能博个同情,接下来与徐家的商討中,能少出点血。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位徐少爷终於开口了!
生存的希望压过了一切犹豫和观望。
很快便有家族的族长或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不顾身份冒著倾盆大雨和肆虐的洪水,来到徐家临时设立的指挥帐前。
態度谦卑甚至带著諂媚,急切地表明愿意归附徐家,遵从號令,只求徐家能施以援手。
徐敬安坐镇中枢,並未亲自接见这些投诚者。
全权交由徐谦朗及几位善於交涉的族老处理。
但资源和人力的调配却清晰地体现出了徐家的態度。
灵石、符籙、丹药、甚至玄甲卫的护卫力量,开始有选择地向这些第一时间表態“识时务”的家族倾斜。
身著玄黑色重甲、纪律严明的徐家玄甲卫,开始在这些归附家族的区域內活跃。
他们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队。
在小范围內根据吴瑾萱的要求联手布设防护阵法。
驱使著擅长水性的灵兽和傀儡引导著狂暴的水流稍稍改道,避开一些关键的建筑。
甚至动用法器、激发高阶符籙形成短暂的光罩,拼力护住一些价值较高的药园不被瞬间冲毁。
获救的家族族人感激涕零。
各种表达谢意的灵石、珍藏的宝物、稀有的灵材……
如同流水般被送入徐家临时设立的指挥帐,几乎將要塞满,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几家被徐敬安在舆图上重点標记的赵家死忠家族。
他们所在的区域,仿佛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或者说,是被刻意忽略的地带。
洪水无情地淹没他们的宅院,衝垮他们的围墙,珍贵的大型物资隨波逐流。
族人或溺毙於浑浊的浪涛之中,或被水中被血腥气吸引而来的低阶妖兽吞噬。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地狱。
他们並非没有自救之力,家族中亦有修士,有阵法,有库存的物资。
然而那些之前被徐敬安以血腥手段震慑的散修和劫修们很快便发现。
徐家玄甲卫其救援路线和防护重点,似乎是有意无意的完美地避开了刘、张、王这几家……
这种默许的態度,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瞬间照亮了某些人心中的恶念。
於是那些原本还顾忌徐家態度的劫修。
以及一些平日受这几家欺压、此刻趁机报復的小家族,开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悄然围拢过来。
他们不敢明抢,却趁著洪水混乱,不断袭扰、偷盗、甚至小规模衝击这几家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抢夺他们试图转移的財物,阻挠他们的自救行动,让刘家等一眾家族雪上加霜,苦不堪言,救援效率大打折扣。
眼睁睁看著其他家族在徐家庇护下逐渐稳住阵脚。
而自家却在洪水与恶意中不断沉沦,家族底蕴飞速消耗,族人死伤惨重。
以刘家家主刘擎为首的数位家主,终於再也坐不住了。
几人联袂而来,身上法袍湿透,沾满泥泞,显得颇为狼狈。
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倨傲,只剩下焦灼与一丝压抑的屈辱。
他们被引至指挥帐外一处勉强遮雨的草棚下等候。
“几位家主,风雨甚大,有何贵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