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液相需要人,拆液相需要技术。所以,已点名钱丙飞、潘建满、苏善恆等三人明天加班一起完成这项工作,並在oa走了手续。
后天是安全检查,因为前几天出过安全事故,陈总放下病重的母亲,急急从家里赶回公司迎检,心理压力很重。晚上来一局摜蛋轻鬆一下吧。我、陈总、项平、潘建满四人摆开牌局。手机放在寢室充电。牌以陈总与项平大胜结束,他们的心情大好。八点半回到寢室,看到有妻子的未接来电,忙回电给妻子说明情况。妻子大生其气道:“一个多小时了,没给我信息,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重要吗?”
他急忙道歉,说明情况,本次目的是陪陈总与项总,让他们放鬆一下。妻子不依不饶地道:“如果是我的紧急电话呢,既然你这么喜欢陪同事,就陪到底,你说你的手机在充电,那么,现在开始,我的手机也天天在充电,一天充二十四小时的电,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接你的电话了,也像其他夫妻一样,一个月一次,其它没事不联繫,这样,你满意了吗?”
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手机实实在在地在充电,又没骗她。唉,解释不清了,真箇是越描越黑。我道歉,她不原谅,就这么著,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还没有原谅。早上起来,再次给妻子发消息,还是生气中。
今天是实验室搬分析仪器的日子,我们要把老实验室的几台老液相搬到新实验大楼里来。目前,药品论证一步一步地向源头推进中,以前以质量部为重中之重,最多也只检查到生產线为止,现在数据完整性已延伸到了研发。在研发的初始阶段,產品路线是未知状態,分析方法还没有確定,需要几台液相供我们探索分析条件。这几台液相是应用了多年的岛津品牌,曾为我们的研究立过汗马功劳,但因为这些仪器已使用多年,部件老化严重,配件极难找到,维护起来难度很大,所以,搬迁更需要小心翼翼,才能避免搬迁过程中受损。
八点钟,到公司后开了个碰头会,我给他们的意见是拆好一台搬一台,以免零配件等发生混装而出错。八点半钟,收到潘建满的电话,说他们已把第一台液相分拆完成了。我开著私家车过去,公司在迎检清理中,路上工程车多,这边堵那边堵的,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了开往老实验室的路。这几台岛津液相已多年了,最多的有十三年,塑料外壳都有些老化,得小心翼翼地捧著移到车里,再慢慢地开,力求不產生振动。看著钱丙飞双手捧著液相的样子,我开玩笑道:“像是捧著个祖宗,你待女朋友也没这样细心过吧?”
钱丙飞满脸通红。钱丙飞把仪器放到平板车上,运到三楼,转了一圈全是空房子,无所可放。联繫谢卫,最后確认我们技术中心的中控是放在四楼的。又重新搬到四楼中控室,轻手轻脚地把它放了下来。三台仪器分成三车,三个来回就是两个多小时,搬好后已是早上十点半。要把这几台仪器接回去並进行调试,就不是我们能搞定的了,需要请专业的工程师,这个得质量部出面。
空调下歇了会儿,让冷风吹尽汗水,再打开电脑,整一整二级立项的文件。打开后台查看,还是与昨天一样的状態,才惊觉今天是周日。默默地心算了一下时间,从时间角度看,三个中间体的药学研究没问题,资料上引用的是上海的研究资料,但工艺转移立项是来不及的了,因为按优先级进行排列,我们第一轮是排了三个註册產品,要同时排三个中间体,我们目前的人手与场地都不够。中饭时分,口头上向吴总作了匯报。
下午一点半,到达公司,刚在办公室坐下,就收到潘建满的信息,说是顶板的铁皮掉下了一块。忙跑到大办公室,一检查,不仅仅是铁皮,更可怕的是一半顶板都变形了,摇摇欲坠中。查了一下,发现龙骨也发生了脱离。於是用手机给陈总与管跃平发了信息,请他们派人过来修理。过了一会儿,又发现电脑断网了。听说是我们研发中心的网络还有一半没接好,还得等几天。断网了,什么活都干不了,乾脆,到老实验室检查一次,看一看他们与安全相关的整改做到哪一步了。过去一看,虽说搬了液相,现场略好些,但东西还是多。吩咐把檯面上所有的液体都作为废溶剂或废水清理乾净,同时,把多余的与分析相关的零碎的取样瓶等等送到技术中心四楼,檯面上与分析相关的东西太多了,最好现场要用少量留一些,大部分清理放到研发中心的四楼中控室来,包括瓶装的流动相。
《旧液相搬迁》
新楼刷完白墙
玻璃透进晨光
这几台老伙计要搬去新地方
岛津液相站在角落
蒙著薄薄尘网
服役十三载陪我们闯过无数场
紫外灯偶尔不亮
配件找遍仓库柜箱
精度磨得慢了点骨架还硬朗
喊来建满丙飞善恆
慢慢拆开各部分装
每一步放轻怕惊著老伙计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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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飞说待对象都没这么周详
我笑说要当大爷好好供著养
陪了十几年的老伙计
功劳都写在数据上
刚起头的日子要精打细算
老骨头也能扛新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