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整个人便被拉著,朝著一条漆黑的小巷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两人的身后传来侗族姑娘和小伙们善意的起鬨和追赶声。
“哦豁!抢亲咯!”
“阿哥拉著阿妹跑啦!”
他的手掌宽大而细腻,紧紧地包裹著她的手腕,好似一道滚烫的烙印。
许知夏的心跳,瞬间漏掉了一拍。
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左拐右绕,顾屿完全是凭著直觉在跑。
眼看后面追赶的笑闹声越来越近,他看到旁边一个院子的木门虚掩著,想也不想,拉著许知夏就躲了进去。
“吱呀”一声轻响后,门外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点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一股奇特的、混合著草木发酵和泥土的清香,钻入鼻腔。
借著微光,两人才看清,这是一个掛满了长长布匹的院落。
那些垂下来的布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好似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原来是个染坊。
顾屿鬆了口气,刚想鬆开许知夏的手腕,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
“唔!”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而他的身前,就是刚刚被他拉进来的许知夏!
电光石火之间,顾屿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核心力量。
他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身体,一手死死揽住许知夏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捲入怀中护住。
自己则用后背,重重地撞向了墙边堆积如山的布料堆上。
砰!
一声闷响。
许知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脸颊紧紧贴著对方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身上好闻的、混合著汗水和松木气息的男人味。
咚、咚、咚……
沉稳、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她的耳膜里。
黑暗中,两人以一种无比亲昵的姿势紧紧相拥。
空气里,草木染料的清香和许知夏身上那抹淡淡的梔子花香味纠缠在一起,发酵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曖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许知夏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与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坚硬,手臂的力量。
以及那透过衣物传来的、让她浑身发软的灼人体温。
她的心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鹿,疯狂地衝撞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其实,她和那些侗族妹子一样,也是下意识就衝出来找他的。
可她从没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
与他邂逅。
“抱歉,没伤到你吧?”
顾屿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带著一丝刚刚撞击后的沙哑,却格外有磁性。
他回过神,小心翼翼地鬆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许知夏浑身一僵,这才如梦初醒,拼命地摇了摇头,却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只是那一个短暂而有力的怀抱,竟让她在兵荒马乱之后,產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
安心与眷恋。
而那颗早已为他琴音而乱了节拍的心,此刻,更是彻彻底底地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