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別忘了九叔的话,注意分寸,別闹出人命。”
听到这话,雷缨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我有数!”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而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刀疤脸的怒火。
“他妈的!给我上!男的打断腿,女的捆起来!”
一声令下,十几个混混挥舞著钢管砍刀一拥而上!
雷缨不退反进!
在这个瞬间。
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脚下一错,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银龙,猛地向前刺出!
霎时间。
枪影如龙,气劲呼啸。
雷缨的枪法大开大合,又兼具了南派武学的灵巧。
只是几下简单的“拦”与“拿”,就缴了三四个混混的械。
一时间,哀嚎声与兵器坠地的脆响不绝於耳。
几个照面,包括刀疤脸在內的七八个混混就被抽得东倒西歪。
而这些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仗著人多势眾还能壮壮胆气。
此刻被雷缨一人一枪杀得大乱,剩余的已然有了退意。
可总有那么一两个自作聪明的。
“草……”
趁著雷缨战斗的瞬间,黄毛悄悄压低身子,从战圈的边缘绕到了她的身后。
他的目標不是雷缨。
而是那个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的小白脸。
酿的!
先抓了他,逼那个小妞停手!
从短视频里学来的换家战术涌入黄毛的脑海。
他双手高举砍刀,卯足了力气,朝著顾屿狠狠劈去!
“小心!”
眼角瞥见那一道寒光,雷缨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即便她想要回枪救援,却也已然不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顾屿的身体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姿態,猛地向后下腰!
那不是武术中的铁板桥。
而是一种更加柔韧,违背了人体常识的动作!
他的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那把砍刀,就这么擦著他的鼻尖劈了个空!
一丝髮梢被刀锋斩断,悠悠飘落。
【体操大师】技能,发动!
偷袭的黄毛一刀劈空,巨大的惯性带著他踉踉蹌蹌地往前冲了两步。
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道破风声便已在他的耳边炸响!
顾屿折成对半的身体好似弹簧,骤然回正。
藉助著这股力道,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一条腿化作长鞭,没有丝毫花哨,精准又凶狠地劈在了黄毛的颈侧!
“噗!”
一声闷响。
黄毛的眼睛猛地凸出,眼白瞬间上翻。
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他手里的砍刀便“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另一边。
雷缨刚刚打晕最后一个混混,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以为顾屿作为旅行博主,最多就是胆子大一点。
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身手……竟然也如此乾脆利落,甚至还带著一种暴力的美感!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顾屿转过头,对上雷缨惊愕的目光,对她笑了笑。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没头没脑的玩笑话像一颗石子,瞬间击碎了林间肃杀的氛围。
雷缨整个人都愣了。
足足过了两秒,一股热气才“轰”地一下衝上脑门。
“你……”
她红著脸,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会的这么多。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论问什么都显得很傻。
从一个画家,到能修复壁画的学者,再到隨口说出失传技法和材料的大师,再到眼前这个身手诡异的体操高手……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好像一个套著一个的俄罗斯套娃。
每当你以为看清了一层,他就会给你揭开一个更离谱的。
“你……你少贫嘴!”
雷缨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羞恼。
她猛地扭过头,不去看顾屿那张带笑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跳乱得像过节时敲的锣鼓。
顾屿轻笑一声,没再逗她。
“报警吗?”他问。
“报什么警!”
雷缨想也不想就回道,“这点事儿他们干得多了,长不了什么教训。”
“那……扔这儿?”
顾屿摸了摸下巴,环顾四周。
“就当给山里的小东西们加餐了?”
听到这话,雷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回头瞪著顾屿,却发现他正一脸无辜地看著自己。
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个有点恐怖的提议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这个男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
雷缨一时气结,又觉得有些好笑。
“丟旁边的草地里算了!”
“別让这帮烂仔耽误我们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