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血屠打量著城头上的吴天罡,嘴角的冷笑渐渐加深,眼中红光愈发阴冷。
他故意释放全身威压,就是要给落星城一个下马威。
城墙上那些修士惊慌失措的反应,让他很是满意。
恐惧!紧张!
这才是弱者该有的姿態。
“吴城主,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平淡,似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但那平淡之下,却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仿佛下一秒就会露出噬人的獠牙。
吴天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拱手道。
“血屠门主远道而来,一路劳顿,吴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只是不知门主率眾光临落星城,所为何事?”
血屠轻笑一声:“吴城主这阵仗,可不像是迎接客人的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执法队员,又瞥了一眼城头架起的弩箭灵器。
“又是城墙戒备,又是修士列阵,吴城主这是怕本座把你这落星城给拆了?”
吴天罡面色不变,依旧保持著镇定。
“门主说笑了,落星城虽是弹丸之地,却也有自己的规矩。
门主率眾而来,气势如虹,麾下弟子个个煞气凛然。
吴某不过是尽地主之谊,提前做些防备,免得误伤了贵客,或是惊扰了城中百姓。”
血屠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防备?吴天罡,你觉得这些土鸡瓦狗,能拦得住本座?”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血刀门弟子齐声高喝。
十几人的喝声匯聚在一起,如同雷霆炸响。
煞气陡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血色气柱,直上云霄。
城墙上的执法队员被这股声浪震得耳膜发疼,脸色齐齐一变,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一名满脸横肉的血刀门头目向前一步,长刀直指城头。
“门主何须与这老小子废话!我血刀门此番前来,只为报仇雪恨!吴天罡,赶紧把杀了宋浩长老的凶手交出来,否则,我等踏平落星城,鸡犬不留!”
“没错!”
另一名瘦高个弟子附和道。
“宋浩长老死得不明不白,这笔血债,必须由落星城来偿!今日要么交人,要么屠城,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吴天罡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沉稳,目光扫过城下的血刀门弟子,朗声道。
“落星城与血刀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吴某实在不明白,门主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血屠的眼睛眯了起来。
“吴天罡,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玉简上縈绕著淡淡的血光,显然是用特殊手法炼製而成。
他在手中掂了掂,语气冰冷。
“本座问你一件事,两日前,本座师弟宋浩,在你的城主府宴会上遇害,这件事,你可认?”
吴天罡的心猛地一沉,虽已早做准备,但面对血屠,心中不免一紧。
“宋长老確实在城主府遇难,此事千真万確,吴某自然认!但那並非城主府所为,也非落星城修士蓄意加害。”
“哦?” 血屠挑眉,“那是谁所为?难不成是我师弟自己抹了脖子,栽赃陷害你落星城?”
“门主说笑了。”
吴天罡道:“当日宴会之上,眾目睽睽,是宋长老先行拔刀行凶,欲对席间宾客不利,对方是被迫反击,才失手伤了宋长老。
吴某已將此事的前因后果详细记录在案,门主若有疑问,可入城查阅案卷,或是询问当日在场的宾客,便知吴某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