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既然要重建无相宗,何不將这数十人留下,以魂血为契,收归门下。
既能充实宗门根基,又能让他们戴罪立功,日后若立下功勋,先生再赐还魂血,放其自由,亦是恩威並施之举。”
灵运同样说道:“这些人虽是散修出身,却並非一无是处,其中不乏根基尚可之辈,若加以调教,未必不能成为无相宗日后的中坚力量。”
阴罗亦附和:“此时宗门初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与其將他们尽数驱逐,徒增变数,不如收为己用,为我宗效力。”
三人各说各话,却是同一个意思。
而且自身角色代入很快。
苏林看了他们一眼。
赵平秋眉头微挑,顺著苏林的视线,看向殿外那群瑟瑟发抖的散修。他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逐一掠过。
有的面露绝望,有的眼中藏著不甘。
还有的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后,赵平秋收回目光,转向苏林:“先生,他们確实可用,无相宗初立,山门需人看守,灵田需人打理,外围巡查更是缺不得人手。
这些散修虽境界不高,但胜在实战经验丰富,若能收服其心,不失为一支可用的力量。”
苏林道:“既如此,你便看著办。”
有了这句授权,赵平秋不再犹豫。
他一步踏出,囚龙锁天鼎再次震动。
一缕缕青光垂落,在半空中化作数十枚淡金色的魂血印记,精准地落入每一个散修的眉心之中。
“呃……”
“这是什么东西?!”
散修们原本还在惊恐之中,此刻只觉眉心一凉,隨即便是一股束缚感扎根神魂深处。
那是魂血禁制的標记,从此之后,他们的生死荣辱,便尽数繫於无相宗之手。
赵平秋负手而立,目光冷峻地扫过眾人:“从今日起,尔等便是无相宗的外门弟子。宗门规矩简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勤勉效力,立下功劳,魂血可还;但若怀有二心,暗通外敌……”
他停顿了片刻,並未將话说尽。
但那瀰漫在空气中的冰冷杀意,已经让所有散修明白了那未尽之语的代价。
短暂停滯过后,一名中年散修率先反应过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弟子愿归顺无相宗,绝无二心!谢先生不杀之恩!”
“弟子也愿归顺!”
“我等愿誓死效忠宗门!”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方才还在绝望中挣扎的散修们,此刻纷纷跪倒在地,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庆幸捡回了一条命,有人眼中复杂,更多的人则是被那魂血的束缚逼得別无选择。
江南老人三人立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都掠过一丝释然。
他们求的,便是这个结果。
赵平秋看著那一片伏地的身影,微微点头。
囚龙锁天鼎灵光敛去,重新归入他掌中。
许之星望著这一幕,低声开口:“师父……无相宗,真的回来了。“
赵平秋侧过头来,看著自己这位弟子,轻轻笑了一下:“是啊,回来了。“
青芜立於二人身侧,眼中泪光闪烁。
她望著那片跪地的人群,以及那尊重新焕发光彩的囚龙锁天鼎,心口有一个地方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暖。
苏林看向赵平秋:“无相宗的根基,今日算是立下了,往后如何经营,是你自己的事。“
赵平秋躬身道:“先生厚恩,无相宗上下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