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智戴点点头,隨即又拿出一封信。
“应国公,这是殿下写给令女的书信,还请应国公转交。”
武士接过书信,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反而有些迷茫。
良久,武士获渐渐平復下来,才逐渐恢復往日的风采。
得知李元吉在岭南的情况,武士脸上的笑容是一刻都没有消失过。
当初知道李元吉的变化后,他就赌了一手。
要是没成,也没有大碍,如今看来,是他赌对了。
聊到后面,冯智戣又拿出一张纸给武士。
“应国公,这是殿下需要的物资,钱財珠宝我也带来了,其中两箱是给应国公的。
其他的,还请应国公能够帮忙购买,到时在下返回岭南,再一起带上。”
武士获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了看物资清单,並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才点头应下。
“好,此事老夫可以操办。”
“便劳烦应国公了。”
武士获看著直到现在都谦逊知礼节,不卑不亢的冯智戣,一时有些惊奇。
岭南的人,何时都有这样的人物了?
武士获也没有去追问,如今冯氏既然跟隨了李元吉,起码是一件好事。
冯智戣在处理好这些后,拒绝了武士的挽留好意,继续开始出发。
而武士也派出一支大军与一支水师护卫,同时给出放行文书。
船队每经过一处,便是震惊一处的人,引得无数人前来观看。
直到运河的水深无法承载这样的大船,冯智戣与刘仁轨换上小船,留下大军让三艘大船回到海面上等待,才继续赶路。
儘管后面的路程已经没有了三艘大船,但大船的消息,却是已经向著各地开始传播。
这也是李元吉故意露出来的消息,就是要让这些人对岭南好奇,对这样的大船產生兴趣。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去往岭南,並且还是带著钱財过去。
而在扬州,当武顺与武媚收到李元吉的书信,两个人一时既是脸红,又是高兴。
看著李元吉为她们送来的礼物,满心的欢喜。
可即便如此,糖、盐、琉璃等物的消息,也是传了出去,引得人心浮动。
岭南有白皙如同米粒般的白糖,更是有著像雪一样洁白,却又像细砂那样细腻的雪盐,还有著精致的琉璃之物。
再加上之前出现的三艘大船,一时间让眾多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些传言,只是听,就让人心动与好奇。
尤其是一些家族间接的在武士获那里得到確认,已经有人开始想著要不要去岭南看一看了。
如今岭南所展现出来的,实在让所有人都无法想像。
那真的是岭南?怎么李元吉过去后,变得和他们听闻的岭南,不同了?
这个疑问,没有人出来解释,只是所有人对岭南更加的好奇,岭南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纱,让人看得朦朧,格外的心动,却又顾忌。
毕竟岭南那地方,之前是什么样的,几乎都有耳闻。
如今即便心动,又有担心。
这些传闻还在不断向外传播,让越来越多的人渐渐知晓,开始对岭南有了一些好奇。
京城之外,冯智戣与刘仁轨看著长安城,久久无法回神。
刘仁轨还好,到底也是大唐的人,也见过长安城。
可冯智戣就真的被惊呆了,原来,这就是长安,是京城吗?
远远的看去,都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冯智戣如今有些明悟当初冯盎为什么要嘱咐他那些了。
这一路走来,他也算是见过了不少大城,也勉强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了。
但即便是这样,依旧感到震撼呢。
来到京城城墙之下,冯智戣更是心神激盪。
冯智戣不断调整著自己的心绪,他自知自己的目的,他也更不能给李元吉丟脸。
看了一旁並没有什么异状,一脸如常的刘仁轨,冯智戣面色虽不显,但心中已经知道,原来这就是差距啊。
刘仁轨原本不过是个县尉,如果放在岭南,连见他面的资格都没有。
但到了长安,才能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广阔,岭南那地方,確实太多不尽人意。
调整好心绪,再看了一眼长安城,带著队伍开始前行。
来到城门,验明身份,就有人带著冯智戴往城內走去。
冯智戣一路来到官驛,才终於得以休息。
而官驛这边,也是將这里的事情开始往上报去。
官驛內,冯智戣已经无心去感慨那么多,在官驛官吏的解释下,他很清楚,自己恐怕很快就要入宫面圣了。
“刘都督,那些货物,一定要看好,不可被人偷去了。
另外还请刘都督派人在门外,若是有人到来,第一时间先告知我。
“好,我这就去安排。”
刘仁轨没有丝毫追问,当即开始安排。
这次入京,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冯智戣,助冯智成事。
其他的,是冯智戣的事情。
儘管冯智比他还小,且是岭南的人,他也没有因此就有什么想法。
冯智戣起身一礼,待刘仁轨出去后,才拿出李元吉安排给他的事情,不断地看著。
最后的这点时间,冯智戣还想要再熟悉一次。
冯智戣的底线,就是李元吉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而在皇宫內,李渊正在与裴寂喝著酒。
“四郎看来在岭南不错啊,竟然造出了这样的大船,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李渊听完裴寂说的消息,满脸的感慨。
其实最初他是不信的,李元吉真有那个本事?
至於那会不会是岭南本来就有的,他更是压根都没有想过。
直到裴寂確认,还说这个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不少地方的人还亲眼见过,所有人都满是震惊,李渊才不得不相信。
儘管李渊没有亲眼见过,但就是这样听,心头都有些震撼。
但震撼过后,又有些期待。
既然李元吉有这样的船,那有没有给他准备?
李元吉这么大张旗鼓,总不能不给他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