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马克。
自力更生,但是刺杀前首相路线。
第一视角睁开。
屏幕画面里,一场最高级別的法庭审判。
第一眼,先看见手銬摩擦著手腕,红肿的血痕未乾。
陪审团肃穆冷眼,鄙夷的打量自己。
旁听席窃窃私语,各种阶层,对他报以同情与认同。
法官用力敲槌。
【被告马克·莫雷蒂,因涉嫌蓄意刺杀小爱德华·郎,还有托马斯·史密斯·帕西瓦尔,现被诉叛国罪、故意杀人罪一案,审理开始!】
小爱德华·郎就是黑鼠帮的头子。
后者不必多介绍,心胸开阔的前首相。
各种辩护略过之后,来到下一个环节,法官高声喊道:
【现在开始传唤证人!】
【咚!】
马克的第一视角里,缓缓抬起了头,看向声源处。
梅丽莎被法警引著走上证人席时,能看清她裙摆上的补丁,和眼下遮不住的青黑,攥得发白的指尖微微颤抖。
让马克想起了前期剧情的相处里,她总爱攥著自己的衣角。
接著一进法庭,妹妹就第一眼焦急憔悴的看到自己,泪花一下涌现出来。
她下意识的想跑过来,但很快就被法警冷硬的抓住。
“哦不!”
屏幕后的马克哀嚎。
妹妹坐上了证人席,按照各自的信仰,分別对蒸汽与机械之神和黑夜女神起誓绝对诚实。
【证人梅丽莎·莫雷蒂,你是否宣誓,在蒸汽与机械之神、黑夜女神的见证下,所言皆为事实,无半分虚假?】
梅丽莎抬头时,目光越过人群与马克撞了个正著,声音带著未散尽的哽咽:
【我————我宣誓。】
“.
“”
隨后,在马克的第一视角下,质询开始。
检察官:【听说事件发生时,你就在现场?】
梅丽莎看了眼哥哥:【是的,我和哥哥班森在场。】
检察官:【那么你看清他了吗?】
梅丽莎沉默了足足三秒。
检察官警告她,誓言已经起效,在两神的见证下,她必须做出回答,而且绝不允许撒谎。
【没有。】
检察官:【但你確信那是他所为,对吧?】
又是长久的沉默。
在有神灵存在的世界,违背誓言总会復出代价。
梅丽莎抿住了嘴唇,紧盯著马克。
选项弹出,对妹妹【点头】还是【摇头】————
“法克那当然选择摇头啊!”
马克一个激灵,“別为了我做傻事啊,傻妹妹,那不值得!”
第一视角下,对著妹妹左右摇头梅丽莎看到他的动作,浑身微微一抖,但很明显的也放弃了说谎。
犹豫一下,她点头:【是的。】
【为什么?】
梅丽莎目光再次投向被告席,不再躲闪,语气坚定而执拗:
【因为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只有他会这么做】
【而我听说前首相和黑鼠帮的老大有勾结,都是放贷的————既然杀过后者,那么也会去杀前者。】
法庭內一阵惊呼。
【肃静!】
检察官接著问:【那你对受害者是前首相托马斯爵士这件事,你没有感到奇怪吗?】
梅丽莎:【没有觉得不奇怪,哥哥班森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我也在前不久遭受了暴力的催收,然后在这期间,还有各种邪教找上门来说可以用別的东西换钱————器官、
血、灵魂什么的,很可怕————】
【之前哥哥提前警告过我们,但可惜————】
【对不起,哥哥,我让你失望了————】
马克:
话音落下时,旁听席有人发出低低的嘆息。
检察官也揉了揉眉心,但还是接著问:
【很抱歉小姐————但是,你们一家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阻止这场双重的悲剧吗?】
梅丽莎忽然笑了,有些无奈,有些嘲讽:
【但银行门口发传单的,报纸上印gg的,告诉我们要对自己好,要消费的,让黑帮和邪教来找我们的,似乎不是我们啊————】
【够了!】原告席的某人断喝。
检察官沉默几秒:【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和被告是什么关係?】
全场死寂。
妹妹看著哥哥,神色柔和下去,湿著眼眶,扯出微笑:
【对我而言————哥哥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哥哥。】
之前说过,两神之下的誓言,绝无谎言————
所以就像一把最温柔的刀插进了心口。
“啊!!!!”
马克仰天长嘆,感觉这一刻自己死掉了。
宿菲菲也感觉自己快死了。
在这世界濒临毁灭之际,却听见邓恩近乎告白的话语。
该死的星汉!
该死的苏砚承!
你还能再浪漫一点吗?
鸟姐忍不住捂著嘴,眼神瞬间跟要化了似的。
游戏中,邓恩却开始沉声解释一切:
【非凡特性不会毁灭,不会减少,他们只会从另一个承载物转移到另一个承载物。】
【所以求你了,菲!】
他苦苦哀求,深情凝望。
【我已经失去过很多了,朋友,战友————】
【小伊特,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嚇得大哭,阿德莱德,他用手臂帮我挡住了一次诅咒,还有道恩,话不多的姑娘,科恩黎虽然很矮,但很会讲故事,还会弹琴————】
【但是他们都死了!死於黑暗的怪物,疯狂的邪教徒,失控的非凡者,甚至死於一个小偷的枪下!】
【就在这个可恨的世界里,这个可悲的城市里————他们毫无价值的死了。】
【而我只能吃下他们的遗留物,每天在梦里,假装他们还活著。】
“我不行了,天啊————队长啊————”
宿菲菲忍不住哭了,眼眶全是湿的。
邓恩会偷偷食用队友死后的残留物,是早早的伏笔。
当时很多弹幕和留言,都以为这又是一个反转,邓恩藏著不可言说的阴暗秘密。
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反转,这个秘密,居然那么刻骨且深沉。
最后,只听见邓恩揉了揉宿菲菲的脸,替她拭去眼泪,深情的笑道:
【所以,我唯独不能再失去你。】
【我不想也不愿,未来只在梦里见到你。】
【抱歉,我真是个自私的人。】
话音落。
选项出。
宿菲菲吸了吸鼻子,点下了滑鼠,做出了选择。
【你的確是————但可惜,我也是!】
邓恩狠狠的愣住,惊住,凝视。
音乐,忽然响起来了。
剧烈的鼓点,仿佛对命运宣战的高亢,情绪两人对视之间,渐升!
“臥————”
宿菲菲猛地瞪大了眼睛。
合成器音带著一股跨越时空的宿命感,充满迴响。
摇滚的粗,电吉他的失真,鼓组的重拍————积蓄著巨大的力量。
“itdoesn“thurtme!(它並不会伤害我!)”
“do you want to feel how it feels? (你想体会一下那是什么感觉吗?)“
“
“”
带著破碎感的嗓音,以一种决绝的意味,猛地冲了出来“我的————天啊————”
相泽北两只手捂住了嘴,浑身仿佛都在战慄。
画面里,那个柔弱的女孩,一如既往穿著白裙,赤著足,走在这个腐败猩红的世界里0
唯有前方邪神子嗣的巢穴,散发著令人战慄的威压。
她的步伐很轻,像是初见相泽时的翩翩起舞,却又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刀刃上。
为了所爱之人。
她背对著爱,向著黑暗和深渊,义无反顾的向前独行。
前方的黑暗里,那存在发出尖锐的低语,蠕动著不安的声响。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
但沙耶却能冷冷的回应:
【抱歉呢,我不能让你降临於此。】
【因为我不能让你————伤害他一分一毫!】
唱歌的人在低语,无限温柔。
“it“s you~(是你)“
“it“syouandme~(是你和我)“
相泽北嘴皮子疯狂打颤,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衝击。
令他的情绪和灵魂都被持续震住!
“it“s you
“6~
“it“s you and me
~“
马克在被押送到刑场的途中,看见了拥挤的人群中梅丽莎。
耳旁的歌声,似乎是她对自己的告白。
是的,它不会伤害我————
是的,只有他和我————
妹妹跟著马车不停的奔跑,推开人群,向前呼唤。
看上去孤单又无助。
忽然这时,画面里。
在经过教堂时,忽然一阵巨响,押送的马车骤停!
“什么?”
“怎么了?”
马克的第一视角里一个猛的跟蹌,一瞬的黑屏,音乐与歌声暂时的安静。
只等缓缓的睁开,亮起。
竟又是令人意外且惊喜的,另一条线的视角切换!
这次是打著绷带的班森的视角,死死盯著前方的队伍。
决然的站在马路中间,站在马车之前。
qte环节!
【】,马克按下!
班森咬牙切齿,举起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拦住了弟弟赴死的去路。
“哦买嘎————”马克无助的摸著额头,极致动情。
耳机里。
那女歌手的嗓音忽然拔高,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吉他与鼓点交织成燃炸的洪流!
“and if i only could!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i“d make a deal with god! (我会和神做一个交易!)”
“andi“dgethimtoswapourplaces!(我想让他將我们互换位置!)”
然后是妹妹梅丽莎,也追了上来,抓著班森的衣角,並肩而立。
看著马车上奔赴刑场的哥哥,神情坚决,永不妥协!
动画里已经无声了。
只剩下音乐,只剩下歌声,剩下法警和值夜者的人似乎在警告兄妹俩让开道路。
女神悲悯的垂眸。
廷根市的街上,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影闪动,有人在穿梭,有人在奔走。
镜头划过那一张张脸。”
”
马克在屏幕外,已经“哦”型的张开了嘴。
他认出了那些在跑动,在逼近的人————
工厂的工友,给过钱的乞丐,帮忙找过丈夫的洗衣妇,夏洛克的伙伴们————
还有那些,为了不公和正义,为了他,而吶喊的群眾!
歌声依旧,破釜沉舟。
“be running up that road! (我將奔跑在那条路上!)“
“berunningupthathill!(我將登上那座高山!)”
“be running up that building! (我將奔上那座高楼!)”
”
“”
这一曲,这一幕,这一路————
马克连同他的观眾们一起,整个人彻底沦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