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镇哨所是新华夏最北端的连队,被称为“神州北极”。
整个哨所就建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上,几排低矮的石头营房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沧桑。
此时,哨所连长雷大山正带著几个战士在院子里扫雪。
其中一名哨兵看到掛著军区一號牌照的吉普车停下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结结巴巴地呼喊道:““连长!是……是军区的车!”
雷大山闻言,扔下铁锹,赶紧整理了一下军装,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楚云飞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哨所的大门。
两个人差点撞了一个满怀。
“报告首长!阳深军区边防二团三营七连连长雷大山,正在组织扫雪,请指示!”
楚云飞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目光在雷大山那张冻得发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穿著臃肿、满脸风霜的战士们,第一时间关心起来。
“同志们辛苦了。”
楚云飞的声音不大,但在风雪中却听得异常清晰。
能得到军区首长的关注和问候,这让在场的一眾哨所战士颇为感动,之间他们异口同声的怒吼了一句。
“为人民服务!”
楚云飞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在连长雷大山的陪同下,开始察看哨所的营房还有物资补给。
只见他快步来到了一排营房前,並一脸平静的询问起来。
“这是战士们的宿舍?”
“是!”
楚云飞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宿舍的木门。
一股夹杂著汗臭、煤烟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宿舍里光线昏暗,靠墙是一长排大通铺,中间是一个铁皮炉子,但里面的火苗却小得可怜,整个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楚云飞走到通铺前,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褥。
硬,冷,薄得像是一层纸。
楚云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过头,死死盯著雷大山:“雷连长,现在已经是深冬了,你们连的战士就盖这种被子?冬装呢?防寒服呢?”
雷大山被楚云飞那凌厉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报告首长,团里说……说军区后勤局今年的冬装还没拨下来,让咱们……让咱们先克服克服。”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面色铁青,猛地拔高了音量。
“克服?零下三十多度的天,你让他们拿命去克服?!”
整个屋子的人听到楚云飞这番严厉的批评,全都被嚇得大气不敢喘。
看著眾人低头不语的模样,楚云飞转过身子,目光如刀般投向了周靖远。
“周参谋长!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边防一线部队战备状態良好?这就是你们阳深军区对待戍边將士的態度?”
周靖远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赶紧解释起来。
“楚指挥,这……这可能是后勤局那边调度出了问题,马国成局长之前匯报说,物资都在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