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您的狗狗已经没事了,就是有一点消化不良,一会儿你去找小爱丽丝拿点针对性的狗粮餵它吃吃就好……”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白人医生,正跟一个怀里抱著一只贵嬪犬的妇人从后台结伴走出。
看样子,他对待客人的態度,还是不错的。
在送走了这位女士之后。
医生便准备呼叫自己的下一位『病人』。
但这时候,他却注意到了门口站著的两人。
看了一眼前台,见前台这会儿似乎是在忙,便友善的招呼了一声:
“二位先生,是来买东西的么?需要点什么可以直接跟前台说,如果是带宠物来看病的,也可以先排队哦。”
“您就是奥尔德里奇医生吧?”
张玄走入了这间略有些嘈杂的医院,脸上带著友善的笑容:
“我是慕名而来。”
“哦?”
奥尔德里奇还以为是自己的医术已经名传四方了,还有点高兴,正要询问对方的来意。
就听张玄说出了下一句话:
“听说……您这里不止是救狗的,偶尔……也会救几个人?”
听到这话的奥尔德里奇脸色微变,连忙凑近两步,低声严厉道: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这里只有晚上八点之后才营业,我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不要影响我白天的工作!”
“別紧张,我只是来跟您问点事情,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说话的同时。
张玄也在奥尔德里奇的眼皮子地下,缓缓伸手摸向怀中。
见此一幕,奥尔德里奇顿时黑了脸,低声嘀咕:“该死的,你们这些亡命徒真是一点道理都听不懂是么……”
但骂归骂,他也知道,这种带著枪的傢伙到底都是些什么危险人物。
於是他赶忙对店里的其他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客人道:
“几位,几位,不好意思,今天我突然有点別的事情需要处理,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把爱宠暂且寄放在我这里,留下电话號码,我治好之后,会联繫你们的,为表歉意,本次治疗全部免费!”
隨后,奥尔德里奇便不管那些客人们如何討论,拽著张玄就向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全程黑著个脸的他,直到进了屋,才开口说道:
“我不管你是哪一条道上的,但规矩是绝对不能破坏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虽然这会儿的奥尔德里奇两手空空,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只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胖子。
但说起话来的语气,却是相当的硬气。
似乎,是把看上去外表年轻的张玄,当成了黑帮的打手亦或者是杀手界新入行的新人了。
“我是来跟您打听……那位雪人女士的去向的。”
张玄並不在意对方的態度,只是语气平和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知道,她不久前,才抢了您的东西,所以,您或许会很乐意跟我说她都带走了什么东西,大概的逃跑方向之类的……”
“啊~你是为了那个劫匪来的。”
一听张玄提起这个,奥尔德里奇的脸上就掛起了一副气愤的样子:
“那女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不但抢了我的东西,甚至还砍了我一剑,瞧瞧,伤口都还在这儿呢,幸好我命大啊!”
说著,奥尔德里奇向张玄展示了一下自己肚皮上缠著的纱布:
“这也就算了,干完这些之后,她居然不付钱?天吶,你能想像么?她一个行业老人,竟然会抠门到这种地步……”
奥尔德里奇满脸不忿,喋喋不休。
但张玄看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奥尔德里奇说的累了,想要拿起桌上的水喝上一口的时候。
张玄忽然开口道:“我不是方舟或者学院的人,所以……您或许可以跟我说点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谁来我也这么说!”
奥尔德里奇当即拍著胸脯道:“我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了!”
“如果她真的要砍你,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了,如果她要给你个教训或者警告……这伤口,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肚子上。”
张玄道:“所以……现在不守规矩的人,是您啊,医生。”
奥尔德里奇脸上那有些浮夸的愤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警惕和不解:
“你……你是什么人?”
“我?我姓张,朋友们都喜欢叫我老张,不熟悉的都喜欢叫我……半神。”
话音刚落。
不知怎的。
奥尔德里奇忽然感觉,耳边似乎安静了许多。
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鸣笛声之外,就只剩下旁边鱼缸制暖器传来的细微嗡鸣声。
安静,一种好像少了什么的安静。
可是……少了什么呢?
奥尔德里奇来不及细想了。
在张玄自称半神的时候。
他已经被嚇得连连后退,直到屁股撞在自己的办公桌桌角时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你……你是……张玄!?”
“是我。”
张玄將眼镜摘下,顺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手帕,轻轻擦拭著粘上少许灰尘的镜片:
“不用紧张,医生,我不是来杀人的,我是来救人的,就像您救下雪人女士一样……我是来接力的。”
“你怎么知道我……”
但话刚出口,奥尔德里奇就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原因我刚才都已经说了。”
张玄伸手指了指对方的啤酒肚,隨即说道:
“现在我需要她的位置,或者是去向,她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如果我晚了一步,都有可能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惨剧,所以医生,您现在可以说了么?”
“这……好吧。”
奥尔德里奇虽然也从来没见过张玄,但张玄的传说,他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毕竟他也算是业內人士嘛。
传闻中的那位半神,一向是不屑於使用阴谋诡计和撒谎的。
说杀你,那就一定会杀你。
但他说要救你……那同样也会竭尽全力。
如果是这位亲自出手的话……
『看来……雪人女士应该是无恙了。』
想到这里,奥尔德里奇也就不再保留,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直到张玄走后,他都还沉浸在亲眼见到传奇的震撼之中。
医院门口。
看著张玄渐行渐远,奥尔德里奇还有些感慨:
“传闻中的半神……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嚇人呢?”
但这时候。
“汪汪汪!!!”
沉寂已久的喧闹犬吠再次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