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来说,学院那边所掌握的,跟雪人小姐有关的情报,已经算是很全面的了。
而作为学院里的二三把手,伯恩哈德自然是了解非常详细的。
他在把事情跟张玄说了一遍之后。
张玄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是没有想到,老鼠脸最后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更没想到……
这件事竟然还和杰拉尔德有一定的关係。
雪人小姐跟老鼠脸会闹成这样,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杰拉尔德之死。
如果那天雪人小姐成功突破老鼠脸的防御队形,並且避开了伯恩哈德的狙击。
那她基本也就已经可以说是站在了老鼠脸的面前了。
以老鼠脸的能力与天赋,是绝对不可能在雪人小姐的手上撑过哪怕两招的。
那么……
她会杀老鼠脸么?
现实里的她,不太好说。
但如果以张玄对副本里雪人小姐的了解……
她会。
她这个人,做事一向直接,杀人也好,生活也罢。
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
所以,在她决定对老鼠脸的车队发起袭击的那一刻……
她或许就已经存了杀死老鼠脸的决心了。
可。
要杀死曾经的朋友……这无疑是一种对心灵的极端考验。
甚至张玄已经有所猜测。
可能,雪人小姐当时是有机会避开伯恩哈德那一枪的。
毕竟雪人小姐的感知能力,也是相当高的,虽然可能不到五级。
但至少也是在四级时期的张玄之上。
连张玄都能提前避开狙击手的射击,何况是她呢?
只是……她犹豫了。
“这段往事……还真是一团乱麻啊。”
何叔听完了张玄讲的故事,不由得长嘆一口气:
“本该死在二十年前的好友突然活了过来,並且还成了杀害自己另一个朋友的凶手……这换了谁,怕是都难以抉择吧。”
“她跟杰拉尔德,可能还算不上朋友,毕竟要是按照伯恩哈德所说的那样……他们俩甚至都没真正见过面。”
张玄摇了摇头:
“但……我想她应该是接受不了莫尔顿还活著的这个事实,莫尔顿隱姓埋名这么多年,怕不是想一辈子都不再见她了,这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背叛。”
“那也是。”
何叔认同的点点头:
“雪人女士为了给自己这位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好友復仇,几次三番出生入死,险些丟了性命,可他在活下来之后,却並没有通知雪人女士一声,而是任由她沉沦於杀戮之中……”
“这么看的话,莫尔顿或许也是利用了她的疯狂,只有雪人女士拼了命的去给他报仇,他才能让那个前校长对他的死深信不疑,也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听何叔这么以分析。
张玄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你这么说的话,这倒还真是有这么个可能?”
何叔自嘲的笑了笑:
“这只是我的一点推测而已……不过,就照这莫尔顿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仍然没有选择主动现身跟雪人女士坦白事实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对雪人女士,一定是心中有愧的,甚至愧疚到,他都不敢去见雪人女士,至於这愧从何来?可能是因为杰拉尔德,也可能是因为刚才我说的那些,亦或者……两者皆有。”
“嗯……”
张玄瞭然点头:“懂你意思……”
而正在这时候。
张玄忽然耳朵一动,看向旁边的病房门。
透过窗口可以看到。
雪人小姐这会儿似乎已经醒过来了。
“何叔你给志伟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跑一趟教堂,把我们的傢伙都取来,然后我们在楼下的停车场匯合。”
张玄说完,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这间病房,是手术之后,张玄要求医院方面给帮忙换的。
虽然不是整个医院最好的病房。
却也是个带有阳台,光线清晰明亮,且能看到医院大门口,视角极佳的房间。
房间並不大。
空气中,也还散发著淡淡的药水味儿。
洁白的床铺上。
雪人女士似乎还没有彻底从麻醉药效中清醒过来。
只是有些朦朧的睁开眼睛。
想要挪动身子,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张玄走上前,看著病床上的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后,问:
“现在好点了么?”
雪人小姐有些口齿不清的回答道:“有点……晕。”
“头晕是正常的,你麻醉药效都还没完全退去呢,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你应该还得睡上一个小时才能醒的。”
“我……在医院?”
雪人小姐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你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么?”
“记得一点……”
雪人小姐转头看向床边的张玄:“你是……张玄?”
“真亏你还能叫得出我的名字。”
张玄开著玩笑:“我还以为你只记得我叫半神了。”
“半神是你的代號,张玄是你的真名。”雪人小姐面色不变的说出了自己所记下的事情。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张玄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只是开个玩笑,一般人笑笑也就过去了。
也就雪人小姐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自己了。
不得不说,就这一点,她跟副本里的她,真的是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雪人小姐不解的看著张玄。
“没什么意思,不用管了……现在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张玄也没给雪人小姐太多的反应时间,便直截了当的问到:
“第一个问题,如果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杀莫尔顿……也就是老鼠么?”
雪人小姐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思考犹豫。
但……
她的思考还没结束,张玄就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雨果在哪,或者说,你有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这个是有的……”
雪人小姐想了想,便直接报出了她跟雨果联络的的专用號码。
“嗯,行,那你好好歇著,一会儿奥菲利亚会派人过来接你去安全的地方,你跟著过去就行……不过,如果你觉得来的人不值得信任,你也可以直接用这个电话联繫我,通讯录里的第一个號码就是我。”
说话间,张玄將自己的备用手机,塞到了雪人小姐的手中,隨后就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他似乎是忘了自己刚刚还问了另一个问题。
而就在张玄走到门口的时候。
雪人小姐忽然开口道:
“如果可以……我想见他。”
“好。”
张玄没有任何迟疑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