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王秀芝是太担心儿子,嚇得腿软了。
“你冷静点。”
陆建党撑著床沿,慢慢坐了起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军儿还没死,天塌不下来。”
王秀芝趴在地上,后背全是被冷汗浸透的衣服。
她胡乱地点著头,撑著旁边的椅子爬起来。
“我知道,我就是太急了,我这就去。”
她跌跌撞撞地拉开病房门,跑了出去。
她必须要赶在周峰把钱发出去之前,把钱拿回来。
只要周峰知道儿子被抓了,他肯定也会想办法救儿子的。
陆建党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现在救儿子要紧,他顾不上多想。
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顺著手背流下来,他也毫不在意。
“小张,进来!”
小张推门进来,看到陆建党手背上的血,嚇了一跳。
“首长,您这针还没打完……”
“去备车。”
陆建党动作僵硬地披上军装外套。
“去顾家大院。现在能保住军儿的,只有顾老头了。
我就算跪在地上求,也得求他出面干预。”
他很清楚顾老头的人脉和威望。
只要顾老头肯开金口,军儿这条命就能保住。
至於顾老头愿不愿意,他有的是办法拿捏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
清晨的顾家大院里,透著清晨特有的凉意。
顾老爷子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打太极。
自从喝了苏文博送来的那种特殊茶叶,他感觉身体里那股常年淤积的沉疴一扫而空。
昨天把大院里所有的人都换了,他心情很好。
昨天晚上不仅睡眠好了,今天连手脚都变得轻快有力,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现在脑子极其清醒,不像之前那么浑浑噩噩了。
现在唯一的就是等,等苏文博出差回来,他倒要看看陆建党到底有什么事瞒著他!
赵卫国穿著一身笔挺的便装,站在几步开外守著。
“老首长,钱秘书那边连夜审过了。”
赵卫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匯报。
“他招了,陆建党不仅让他监视您的日常起居,还让他偷偷换掉您的药。
只要您身体一直不见好,陆建党就能以家属的名义,全盘接手您手里剩下的人脉和资源。”
顾老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只是冷哼了一声。
“真是狼子野心,这几十年,我待他如亲子,没想到他只把我当傀儡耍。”
他气愤的收了势,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要不是他喝了苏文博送过来的茶叶,现在人还浑浑噩噩的完全听他们的操控。
陆建党真的是好大的狗胆!
“苏文博那边联繫上了吗?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他恨不得想马上知道,苏文博到底有什么事?
为什么苏老头不愿意跟他说呢?
“苏同志今天下午的火车到首都,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了,一到就直接带过来。”
正说著话,大院外传来汽车的急剎声。
陆建党的专车停在警戒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