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个月里，许司言早就把这里的明哨、暗哨、甚至巡逻队的换班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靠著对环境的绝对掌控，他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的视线，从一处没有防盗网的二楼窗户翻了进去。

脚落地，无声。

顺著铺著厚地毯的走廊，许司言侧身贴墙移动，顺利拧开了魏崴办公室的房门，闪身钻了进去。

办公室里瀰漫著一股雪茄和红酒混合的奢靡味道。

许司言没有开灯，借著窗外惨澹的月光，视线迅速落在了墙角那一排高大的木质资料架上。

“放资料的架子……”

许司言脑海中飞速回放著白天魏崴醉酒后的话。

魏崴当时指著办公室的大红木桌哈哈大笑，说：“思远啊，这道上的人都以为老子把帐本和名单锁在保险柜里，呸！老子偏不！最值钱的东西，老子就摆在资料架上！这叫灯下黑！”

越是显眼的地方，越不容易引起怀疑。

许司言深吸一口气，轻步走到资料架前，戴上薄手套，开始快速而无声地翻阅架子上的文件。

《边境贸易税收条例》……不是。

《1983年度商会名册》……不是。

《矿山开採授权书》……还是不是！

连续翻了五六本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一些糊弄政府和用来避税的普通商业合同，根本没有什么核心的机密名单。

许司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滯，额头上，隱隱渗出一层冷汗。

四周静得能听到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不是……怎么会没有？

难道，那个看似醉酒的魏崴，其实根本就没有醉？

他白天的那些话，不过是拋出来的诱饵，为的就是测试自己的忠诚？

自己，被那个老狐狸给骗了？！

“不，不可能！”

许司言猛地攥紧拳头，冰冷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强烈的痛感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迅速否定了被试探的猜测。

一是因为白天魏崴喝了酒，整个人处於极度放鬆的状態，那股子醉態和得意绝不是装出来的；二是自己这两个月来步步为营，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跡，连白天的套话也是极有分寸、点到为止，绝对不可能引起那只老狐狸的怀疑。

“呼……”

许司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將脑子里多余的杂念彻底摒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排高大的资料架。

既然白天魏崴说了是“灯下黑”，那这份名单就一定在架子上，只是被藏在了更隱蔽的角度。

他重新戴好薄手套，指尖不放过任何一个夹缝，一寸一寸地在文件夹的缝隙里摸索。

突然，他的手指在一本厚厚的《边境贸易税收条例》的封皮边缘停住了。

这本文件夹的厚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