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这资本主义一来需要大量无田可种的流民。”
“二来需要有比种田更赚钱的营生。”
“三来,需要用不变甚至更少的土地养活更多的人使国家不至於因为粮食问题而崩溃。”
“如此,让更少的人去种地,让更多的人去生產其他的东西,可以是这羊毛,也可以是我们见到的后世的一切物品。”
“这听著好像不错,可这个循环若是破了呢?”
“若是某一年大灾导致粮食短缺,岂不是……”
房玄龄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他想说的是什么。
大宋。
王安石在天幕底下,脸上的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时而激动,时而皱眉。
“王卿。”宋神宗赵頊微微躬起身子,似想要看清王安石的神情,但又害怕打扰到他思考似的,轻声询问:“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资本主义的制度的诞生的前提,他大致是知晓了一些,不过细节方面肯定还是需要大量的补充。
以及……因为听了天幕的讲述,產生了一些疑问。
“陛下……臣……”
“陛下恕臣直言。”
“如今我大宋也有大量的“富余人口”。”
“不过却不是什么资本主义。”
“而是士绅豪强兼併土地,许多农户失去农田。”
“这一点上,倒是与天幕所言的英国圈地很像。”
“只不过……”
“一个是为了收租,一个是为了卖羊毛。”
“啊?”
宋神宗赵頊显然没有理解这其中有什么区別,一时间有些懵逼。
他愣愣的看向王安石。
“这……”
“王卿家,这、这其中有什么分別吗?”
“不都是赚钱吗?”
“无非是一个赚了钱继续养更多的羊,卖羊毛。”
“一个赚更多的钱,去买更多的地去收租。”
从这方面来看,他完全不理解这资本主义与他大宋的地主老財们有什么区別。
“有!”
“收租是固定收益。”
“无非丰年多些粮食,灾年少些粮食。”
“多年下来,租金变化通常不会很大。”
“所以地主通常不会去仔细管理。”
“而羊毛则不同。”
“陛下可还记得,这英国曾在那清朝时打到过我华夏。”
“这英国的羊毛市场,恐怕可不止是卖到那比利时。”
“商人逐利。”
“羊毛產量,材质,好坏,支付工人工钱,羊吃掉多少草料,乃至是销售的地点等等。”
“都会影响商人的利润。”
“所以,他会想方设法去增產增收增利。”
“若臣所料不错,这也是那英国能够同步工业革命的原因之一。”
“无需朝廷推动,利益,自然就会推动他们贪婪的心,不断去攫取更多的利润。”
“而和粮食不同,每个人就只能吃这么多。”
“但谁能有测算出,人对於羊毛的需求,对於其他商品的需求究竟有多少呢?”
“更何况,这英国区区一个岛国,能在將他生產的商品,卖到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