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把位置让给这位小兄弟。”那老人淡淡地瞥了身旁的中年男子一眼,
那名中年男子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但深深地看了夏瑾一眼后,便站起身,將位置让了出来。
夏瑾倒是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石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中,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开了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小兄弟,你还真敢跟禪老对弈啊?你可知道禪老是什么人?”
夏瑾侧头看了那胖子一眼,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之上,伸手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轻轻转动。
“还未落子,便先怯了意,那还怎么符合我们剑修之辈的身份?”
“剑修之道,讲究的便是一往无前。若是连坐下对弈的勇气都没有,那这剑,不修也罢。”
那胖子微微一怔,虽然他不认识面前这位年轻人,但是对方的话,却让他认可的竖起了大拇指。
“好!说得好!小兄弟这番话,倒是让在下刮目相看了。”
而那位胖子口中的“禪老”。此时听见夏瑾这番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之色。
“说得好。剑修之辈,確实不该未战先怯。小友既然有这份心气,那便请落子吧。不必客气。”
“好!!”夏瑾点了点头,脸色变得认真无比。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黑子便从指间飞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天元。
直接落子天元,等於是在告诉对手,我不打算跟你慢慢来,我要从一开始就跟你正面交锋。
围观的几人之中,传来几声低呼。
“天元?这小子也太狂了吧?”
“面对禪老还敢这么下,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声点,看著便是。”
禪老看著那枚稳稳落在天元上的黑子,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的一角。
那枚白子落下的瞬间,一股绵长深厚的剑意便从棋子中瀰漫开来,
夏瑾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感觉到了。
禪老的剑意,像是大地一般厚重,又像是江河一般绵延不绝。那枚白子虽然只落在棋盘的一角,却仿佛与整张棋盘融为了一体,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夏瑾深吸一口气,又落下一枚黑子。
他的剑意隨之倾注其中,
很快,黑白两色的棋子,在棋盘上开始了激烈的交锋。
夏瑾落子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禪老落子的瞬间,他便能做出回应,一枚枚黑子攻势凌厉,咄咄逼人。
但禪老却始终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