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在下这就去办!”
傅三刀躬著身子连退数步,这才转身快步走出了大殿。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殿门外,他的那几位心腹们才如梦初醒,慌忙跟著退了出去。
大殿之外,傅三刀一路疾行,脸上的諂媚笑容在转过第一个拐角之后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没有立即去召集弟子,而是先招来了几个心腹,快速吩咐道:“你们几个,立刻去通知所有在平阳郡內的戾魂殿弟子,一个时辰之內必须赶到山门集结!谁要是敢迟到,便直接在老子面前自裁!”
“殿主,真的要召集其他人吗?这一个时辰也太赶了吧!”
“是啊,殿主!那两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们不成。要不乾脆我们一起出手,直接先將那二人拿下。”那几个心腹面面相覷,其中一个山羊鬍子的中年男子更是露出了一副狠厉的表情。
“闭嘴!真是一群白痴!!还一起出手?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实力?那两位说不定便是大能境的强者,就你们几个区区化龙境七重,也想要拿下他们。哼!!要想找死,可千万不要拉上老子!!”
傅三刀直接忍不住破口大骂,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忌惮,
“赶紧的,让你们去,就赶紧去,再敢这么多废话!老子便先弄死你们,快去!”
“是是是!”
几个心腹不敢再多言,纷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戾魂殿山门外掠去。
傅三刀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同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戾魂殿外疾驰而去。
但是他並没有召集所谓的那些戾魂殿弟子,反而是越过了几座山脉之后,直接来到了一处山谷內的山庄之中。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秘密巢穴,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傅三刀闪身进入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床榻旁边,在墙壁上的某处用力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墙壁上裂开一道暗格。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著一个灰色的储物袋。
傅三刀將储物袋抓在手中,神识往里面一扫,確认这些年积攒的全部家当一样不少,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哼!”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得意,“真当老子白痴吗?”
他將储物袋贴身收好,一边打量著四周,看是否有遗漏的东西,一边低声自言自语:“那二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男善女,等老夫叫齐了人之后,绝对不可能放过老夫的。真当我看不出来?那种人跑到戾魂殿来,摆明了就是衝著整个宗门来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现在赶紧逃。”
他將最后几样东西塞进储物袋,走到了山庄门口,
“只要离开了平阳郡,这蜃云界,又还有哪里老子去不得?以老子的实力,隨便找个势力加入,或者隱居,也比提心弔胆过的好。”
傅三刀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纵,朝著平阳郡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遁走的方向与戾魂殿山门完全相反,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退路。
至於那些还在替他召集弟子的心腹们?
傅三刀眼中没有丝毫愧疚。
那些人跟著他这么多年,该享受的也已经享受了,也该替自己消灾解难一回了。
......
与此同时,戾魂殿大殿之中,
夏瑾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殿主之位上,周素心则换了个姿势,侧身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把玩著自己垂落的一缕髮丝,偶尔用发梢轻轻扫著夏瑾的脸颊,带著几分戏謔。
“夫君,”周素心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突然道:“你说刚刚那位戾魂殿的殿主......该不会趁机跑了吧?”
“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若是要通知,也该通知完了,他人应该回来这大殿上才对。”
夏瑾捉住她那作怪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放心,他就是想逃,也逃不了的。”
周素心挑了挑眉。
夏瑾淡淡的说道:“我在他身上可是留下了一道神念。若是他敢离开这平阳郡,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啊?夫君你什么时候下的手?怎么我都不知道。”周素心有些惊讶,她一直靠在夏瑾怀中,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就在你扇他那一巴掌的时候。”夏瑾笑了笑,眼中带著几分促狭,“再等等吧,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周素心闻言,脸上跟著露出了几分笑意,不由的嗔道:“夫君,看不出来,你这心眼也不少嘛。”
夏瑾低笑一声:“对待这种老狐狸,不多留个心眼怎么行?”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殿之外,已经开始有零零散散的戾魂殿弟子聚集。起初只有几十人,后来越来越多,百人、两百人、五百人。。。。。。
那些被傅三刀派出去通知弟子的心腹们来回奔波,不过越到后面,他们的脸上便带上了几分焦急。
其他人都已经快要集结完毕了,但是傅三刀这位代理殿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没了音讯。
眼看一个时辰的期限越来越近,那些心腹们额头的汗珠也越来越密。
“一个时辰到了,人都到齐了吗?”
夏瑾的声音直接从大殿中传了出来。
他揽著周素心的腰肢站起身来,两人並肩走出了大殿。
大殿之外,宽阔的演武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近千名戾魂殿弟子按照各自的堂口排列,有人面带惊恐,有人满脸茫然,也有人眼中藏著愤怒与不甘。
但当他们看到从大殿中走出的夏瑾与周素心时,所有的嘈杂声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道身影之上,他们来之前,便已经被告知了,召集他们的那两位大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否则,便会以宗法处置!
夏瑾的目光从近千名戾魂殿弟子的脸上,隨后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那位傅三刀,果然如他所料一般,趁机跑了。
“还真跑了?只不过,你跑的了吗?”他微微偏头,望向平阳郡边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瑾伸出手,一道红尘剑意在他掌心之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