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上,那人王境神官的法身猛然如镜面般破碎。
同时,其破碎的法身,竟在一瞬间急速缩小。
“啊——!”
“前辈饶命!”
伴隨著一阵悽厉的惊叫,那尊高高在上的神官,竟然被硬生生缩成蚂蚁大小,直接飞入了李清欢的掌心內。
“吧嗒。”
蟒袍青年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连裤襠湿了一大片。
他双眼暴凸,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李清欢身边的青衣少年,更是呆呆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半个月的普通老伯,惊得说不出话来。
万里高的神官…
就被他隨手一捏,就变成了一只蚂蚁?
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存在啊?
李清欢嘴角上扬,隨手一弹。
其掌心中那只嚇得瑟瑟发抖的蚂蚁神官顿时飞到了青衣少年的面前。
“身为神官,不分青红皂白,助紂为虐。”
“从今往后,你便奉他为主,做个奴僕吧。”
“若敢生出二心,本座必让你神魂俱灭。”
李清欢冰冷之声盪开,恐怖的道韵瞬间言出法隨,化作枷锁出现在神官元神內。
“是,小人遵命,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那神官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隨后乖乖向青衣少年行礼。
李清欢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青衣少年,“相识一场,便算是缘分,今日,我便了结了这段因果。”
说罢,李清欢指尖溢出一丝极其精纯的五行大道本源,瞬间点入了少年的眉心。
轰!
少年的身体剧烈颤抖,原本孱弱的肉身在五行本源的改造下,瞬间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恐怖质变。
他体內的法力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连升三重天。
“这怎么可能?”
神官看到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位,究竟是什么存在?
顶尖天王?
亦或者——
鸿蒙主宰?
隨后,李清欢隨手扔出指甲大小香火石,落在了青衣少年手中。
“拿去补足你们皇室的亏欠吧,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清欢那佝僂的身躯犹如泡影般缓缓消散,没有任何波动。
眾人呆滯了许久之后,神官依旧惊疑不定。
整个太虚神庭,好像没有姓李的主宰啊?
忽然,神官打了个冷颤。
莫非…
刚刚这位前辈,是沧澜海弒天帝君府上的某位大能?
无尽星空中。
李清欢解开了体內的封印,恢復了原本年轻俊朗的面容。
一股令星辰都为之黯淡的恐怖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五百年凡尘游歷,看了太多的生老病死,却依旧未能超脱。”
李清欢摇头苦笑。
他终於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当年在葬道深渊,他为了通过葬道神卫的考核,將自己的道心打磨得犹如磐石般坚不可摧。
这是一把双刃剑。
极致的心境,让他能在修行路上一往无前,不受任何心魔侵扰。
同时,也让他的心境变得太平静了。
像这种凡尘俗世的爱恨情仇,生老病死,皆无法在他的心湖中掀起哪怕一丝的波澜。
没有极致的情绪波动,没有生死边缘的极限压迫,自己又如何能捕捉到那虚无縹緲的超脱契机?
“看来,这安逸的太虚神庭疆域,是真待不下去了。”
李清欢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决定离开神庭,前往太阴星去看看。
太阳星的规则极为霸道,对自己產生诸多触动。
想必太阴星也是如此。
但他心里清楚,一旦离开神庭疆域,就意味著要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比如那个高居天榜第十四的久裕神王,又比如那个连师尊太虚神帝都颇为忌惮的神秘天罗教。
但李清欢经过冷静判断,认为这两者暂时还构不成致命威胁。
久裕神王再狂,也未必就会亲自动手。
自己虽然离开了神庭疆域,但毕竟是太虚神帝亲传。
那久裕神王也必会为了一颗极阳精魄来追杀自己。
至於天罗教...
在李清欢看来,这群老阴逼总不至於为了玉泽帝君那点微不足道的珍材,就大动干戈地派人来追杀自己吧?
他並不知道,那些天材地宝对於天罗教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旋即,李清欢不再犹豫,直接撕裂时空通道,一步迈入其中。
同一时刻。
天罗教的神秘地宫內。
“唰”的一声,盘膝在血色莲台上的天罗教主,睁开了青褐色的诡异眼睛。
其略微感应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
“李清欢,你终於捨得走出太虚神庭的疆域了。”
“如此惊才绝艷的妖孽,若是就这么杀了,確实有些可惜。”
“但——”
“谁让你拿了本不属於你的东西啊...”
教主低喃一声,如战鼓般的心跳声,猛地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