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髮泽成有点气性,若非目前还没攻破上源县城,没能亲手砍下陈波的脑袋,禿髮泽成很想亲自领兵,去把那伙贼眾剿除。
向来只有他抢別人,哪有別人抢他的道理?
下午,天色暗沉,禿髮部稍事休息后,发起了新一轮攻势。
吕天凤所部盘踞山林內,军参部在收集有关禿髮鲜卑更具体的情报。
吕天凤掌握了对方的后勤信息。
禿髮泽成的后勤补给每一次运输补给,量都不大。
在小郎山以北,距离战场一百三四十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庄园。
那儿本是某一世族的別业所在地,规模不小。
那座庄园被改成了一座军镇,从凉州城运出来的军粮,会暂时停放在那座庄园中,然后根据前线的情况,进行多次小量的补给。
那地方大概有三千兵力把守,吕天凤由此分析,山水庄的鲜卑本部兵马,人数应不超过千人。
五百人突袭山水庄,问题应该不大。
只要彻底掐断禿髮泽成的后勤补给,陈波之围迎刃而解。
到时候再绕回上源县附近,把藏在上源县西边的一千敌军吃了,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有一计,可供你参考。”王大柱忽然开口说道。
“你说。”
“你已留下踪跡,禿髮泽成或许认为我方只有二百人左右。
我们兵分两路,以二百骑突入战场,吸引敌军骑兵的注意,再佯装不敌,往此路败逃。
在交战之时,工兵在我们上一个停留的地点设下陷阱埋伏,引来多少人,就吃掉多少人。
第二路兵马,三百人,直取山水庄,焚毁粮草。”
王大柱说著,立马补充了一句。
“我们尚不清楚禿髮泽成的性格和打仗的风格,他不一定会上当,但一定可以起到吸引他注意力的效果,具体如何决策,还是看你。”王大柱补充道。
吕天凤闭上了眼,舆图浮现在脑中。
若有千骑,以二百人吸引禿髮泽成的注意力,八百人奇袭山水庄还真不成问题。
“山水庄有重兵把守,只三百人突袭,敌军兵力是我方十倍,难。”吕天凤摇了摇头。
王大柱刚刚提到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还不清楚禿髮泽成的性格特点,这点非常关键。
“行军打仗,將军只要有一线把握,只需下令,纵使敌眾我寡,部將也该为了达到军令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王大柱说道。
吕天凤睁开眼,看了王大柱一眼。
五百人分两路突袭?
这沉默寡言的王大柱,突然让他高看了一眼。
王大柱这番话,没有一个字是废话。
王大柱曾以三十骑撕开过数百兵卒组成的方阵,他觉得用三百骑,吃下一座庄园应该不难。
“柱子哥,咱们是来救火的,不是来拼命的。”吕天凤轻声道。
“你若相信部將,则可行。”王大柱沉声道。
虽然他还不了解禿髮泽成,但他了解赵志和、李卫、赵叔宝等人。
赌不赌,王大柱不会干涉。
他只是想將战果扩大,所以有了冒险的想法。
单纯袭扰后勤,或者直接切入战场,也可为陈波解围。
可作为猎户来说,不敢冒险,还进山打什么猎?同理,不敢冒险,还打什么仗?
为將者,只管下命令,在有可能的前提下,如何完成战术任务,那是部將该考虑的,將者只看结果,不看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