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宝和民夫双双陷入沉默。
走著走著,便到了山水庄外第一道关卡。
民夫出示了一块木牌,兵卒立马准备放行。
“通行牌令。”一兵卒朝著赵叔宝冷声道。
赵叔宝闻言,心下一惊。
糟了,他们没能打探到进出庄子需要牌令的情报,而他身上並没有通行牌令。
他是第一个到达庄子外的,后面的弟兄们肯定还不知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就有一个袍泽。
必须要让他退回去,向后面的袍泽通报消息,否则今晚很难混进去。
赵叔宝脑筋转的很快。
他忽然想到了文工队当中,有两个俳优的表演。
於是,赵叔宝当场装傻充愣,耍起了宝,一边唱一边跳,嗓门开得很大。
那几名兵卒见赵叔宝耍起了宝,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看得直乐呵。
队后不远处,一人趁著兵卒不注意,偷偷开溜。
不多久,那几名守关卡的兵卒见赵叔宝来来回回就两句,便有些烦了
“弄丟了通行牌令,死罪,拉下去砍了。”领头一兵卒赶紧说道。
赵叔宝见其中一名兵卒已经抽刀,心中紧张到了顶点。
可就在这时,那民夫突然回过头来,赶紧拦在了赵叔宝面前。
“军爷军爷,这是小人的远房亲戚,从小脑子不太灵光,是我带他入伍的,我给他作保。
您几位別看他傻乎乎的,可他有股子力气,拉车一个能顶俩。”
民夫赶紧解释道。
赵叔宝刚刚正打算掉头就跑,却没想到这民夫居然帮他打圆场来了。
听到民夫的话,赵叔宝赶紧配合。
他四下扫视一圈,找到了一块石墩,一鼓作气,將石墩举起,然后往下一砸,又故作砸到了脚面,抱著脚嗷嗷直叫。
几个兵卒又看乐了,连连摆手:“快带他走,別耽误事儿,今晚还有一批粮草要发往前线呢。”
“好嘞,多谢军爷。”
民夫赶紧拉起板车,又拉住了赵叔宝的手,过了关卡。
这时,两人都鬆了口气。
赵叔宝回望后方,见自己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
他看了看那民夫,郑重道:“老叔,多谢。”
这民夫本是个小地主,当过胥吏,出身不差,也读过书,脑子不笨。
一看到赵叔宝因为没有牌令被阻拦,而当场装傻充愣,大致猜到了点什么。
“你是陈波陈將军的人?”民夫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在民夫眼中,陈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陈波在面对禿髮鲜卑的时候,儘管被打的抱头鼠窜,可好歹展现出了不屈的骨气。
陈波固然可恶,但远没有禿髮鲜卑可恶。
如果赵叔宝是陈波派来的探子,民夫愿意帮一把。
“陈波算什么?我是沈家军麾下,姓赵名叔宝,將来一定名动天下。”赵叔宝说著,立马压低脑袋,“多谢老叔救命之恩,敢问老叔尊姓大名?”
“下山虎沈玉城?”民夫一愣。
“你也听过我玉城哥的大名啊。”赵叔宝得意一笑。
民夫点了点头。
“我姓宋,单名一个全字。”宋全小声道。
宋全,跟他爹不同姓,但一个名。
“沈將军可是要发兵征討鲜卑?”宋全连忙急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