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源县。
蔡斐和廖响已先后回来。
蔡氏去的人少,回来的快几日。
廖响携眾昨日刚到。
清早,从凉州城传来的捷报,传遍了全县。
廖氏、蔡氏都懵了,陈波也懵了。
沈玉城在除夕之前彻底击溃禿髮鲜卑,岂不是意味著两三日就打贏了?
……
禿髮鲜卑抢来的钱粮,堆积如山。
而其中钱財可不仅仅是在西凉抢的,有一部分是他们从北地带来的,或者是沿途劫掠来的。
城內挤著二十多万口人,但其中一大半人都处於粮食短缺的状態。
沈家军上午处决了七十多个奸淫掳掠的军汉,下午就开仓发放钱粮。
一时之间,城中百姓无不讚颂沈家军军纪严明。
百姓奔走相告,万人空巷。
城中设了多处发放钱粮的地点,老百姓簇拥著押送车,到达发放地点之后,立马將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年的除夕和春节,都能吃上一口饱饭了。
沈玉城跟王大柱几人商量完几件事情之后,终於倒头就睡。
次日除夕,將士们在东市附近举办庆功宴。
沈玉城没有出席,这会儿他还没睡醒。
沈玉城不在,王大柱属於沉默寡言的,吕天凤就挑起了主持的大梁。
“今晚別的不说,马肉和酒管够,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半夜要换防的弟兄们少吃点酒。
本来要执行军务的弟兄是不能吃酒的,但今夜我做主,准你们多少吃点,但不能误事!”
处决犯事兵卒的阴霾,一扫而空。
军中的氛围,在吕天凤的带领下,逐渐热闹起来。
眾人在风雪之中,载歌载舞。
每年的除夕,大概都是这么过的。
只是今时不在家中,都是军汉,少了一群七嘴八舌的妇人。
吕天凤拎著酒罈子来到王大柱面前,一阵挤眉弄眼,神头鬼脑的说道:“大柱子,你上去跳个舞唄。”
“不去。”王大柱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去也简单,我发现你在行军之时偷饮酒,那也就算了。
但我发现你在打仗的时候,也偷偷饮酒。
昨儿个玉城哥儿才发了大火,明日我去说,第一军军主违抗军令……”
吕天凤话没说完,王大柱灌了一口酒,二话不说,起身走到人群中间。
然后开始尬舞。
人群见状,逐渐安静下来。
都知道王大柱的个性,属於一个没有任何娱乐精神的人。
怎么突然跑到中间跳了起来?
其实王大柱也感觉非常尷尬。
丟人现眼,这叫哪门子事儿?
他偷偷饮酒这事儿,其实沈玉城是知道的。
哪怕第三个人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王大柱正在思考著,吕天凤有什么小辫子可以让他抓一抓。
想了半天,王大柱只想到一点,吕天凤贼有钱。
別人打仗为了军功,为了荣耀,为了粮餉。
好像只有吕天凤是在花钱打仗……
但这也不是小辫子,这是人家的优势啊。
不多时,吕天凤也加入了尬舞。
“来来来,一块来,都跳起来,唱起来!”
“来咯!”
“记得咱们驪山乡的乡歌吗?”
“咋驪山乡还有乡歌?”
“就是那首,噹噹当!”
“什么噹噹当?”
“就是噹噹噹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