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眉头微蹙。
“何人?”
那声音道:“闻太师未说,只说是截教门人,玄都副教主座下亲传弟子。”
帝辛沉默。
截教。
玄都。
那道青衣身影,他虽未亲见,却如雷贯耳。
百年证道,补天撑天。
收四大凶兽,收神逆。
唤人道,圆地道。
连鸿钧道祖都吃了亏,连元始天尊都低了头。
他的弟子,来朝歌作甚?
“既如此,朕便看看。”
帝辛开口,声音平静。
“看看这位截教门人,要在朕的朝歌,显什么圣。”
声落,归於虚无。
薄雾渐散,朝阳初升。
朝歌城中,百姓开始了一日的忙碌。
商贩吆喝,孩童嬉闹,妇人汲水。
一切如常。
可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因为闻太师昨夜便传了令。
今日有贵客自东海而来,要在朝歌上空显圣。
让百姓莫要惊慌,莫要躲避。
抬头看便是。
看什么?
闻太师没说。
可闻太师说,那是截教门人。
是玄都副教主座下亲传弟子。
是来护商朝的。
是来保朝歌的。
是来定乾坤的。
百姓便信了。
因为截教。
因为玄都。
因为那道青衣身影,是他们心中最大的靠山。
日上三竿。
薄雾散尽,天穹澄澈。
忽然。
“嗡。”
一道五色光华,自东方疾驰而来。
那光华之璀璨,之浩瀚,之壮丽。
瞬息照亮整片天穹。
照亮整座朝歌城。
照亮那鳞次櫛比的屋舍,照亮那纵横交错的街道。
照亮那一张张仰望的面容。
朝歌城中,百姓抬头。
那目光之中,有震撼,有狂热,更有亿万元会从未有过的骄傲。
那是截教门人。
那是玄都副教主座下亲传弟子。
那是来护商朝的,来保朝歌的,来定乾坤的。
天穹之上。
五色光华凝滯,显出一道身影。
道袍青白,面容冷峻。
身后五色神光摇曳,五行法则交织如网。
周身气息深邃如渊,浩瀚如海。
孔宣。
元凤之子。
天地间第一只孔雀。
混元金仙巔峰。
他立於天穹,垂眸望向下方。
望向那巍峨的朝歌城,望向那庄严的王宫。
望向那立於摘星楼上的帝辛。
四目相对。
帝辛望著那道身影,望著那张冷峻的面容,望著那双桀驁的眼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便是孔宣?
这便是元凤之子?
这便是玄都副教主的亲传弟子?
果然不凡。
“孔宣道友。”
帝辛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天穹。
“道友来朝歌,所为何事?”
孔宣望著他,眸光平静。
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种洞穿世事的瞭然。
“贫道来,是为陛下鸣一声。”
帝辛一怔。
鸣一声?
鸣什么?
孔宣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眸,望向天穹。
深吸一口气。
然后。
开口。
“唳!!!”
一道凤鸣之声,自他口中轰然爆发!
那声音之清越,之嘹亮,之浩瀚。
瞬息穿透整座朝歌城!
穿透那鳞次櫛比的屋舍,穿透那纵横交错的街道。
穿透那一张张仰望的面容,穿透那一颗颗跳动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