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重重叩首,恭敬道:
“弟子遵命!”
孔宣、赵公明、三霄等人纷纷如此。
身后,无数截教弟子齐齐喊道。
“弟子遵命!”
“弟子遵命!”
“弟子遵命!”
声震九霄,浪涛倒卷。
那声音之响亮,之浩瀚,之霸烈。
瞬息穿透整座金鰲岛,穿透整片东海,穿透整片天穹。
玄都望著那无数道跪伏的身影,望著那一张张坚定却虔诚的面容。
抬手,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的力道,將眾人托起。
“起来吧。”
三字落下,如春风拂面。
眾人起身,立於宫前。
抬眸,望向那道青衣身影。
那目光之中,有感激,有崇拜,更有亿万元会从未改变的初心。
多宝踏前一步。
“副教主,弟子有一事相问。”
玄都望著他。
“讲。”
多宝道:“此番下山,弟子等当如何行事?”
“是杀,是擒,是放?”
“还请副教主明示。”
玄都望著他,眸光平静如水。
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种洞穿万事的瞭然。
“阐教、人教、西方教,三教联手,要灭我截教。”
“要让我截教万仙,尽数上榜。”
“你们说,该如何?”
声落,如暮鼓晨钟。
多宝浑身一震。
孔宣瞳孔微缩。
赵公明面色微变。
三霄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杀意。
无当、龟灵、金灵,齐齐踏前一步。
身后,无数截教弟子,热血沸腾。
“杀!”
“杀!”
“杀!”
声震九霄,浪涛倒卷。
那杀意之盛,之烈,之浩瀚。
瞬息衝破金鰲岛上空的气运金光,直衝天穹。
玄都望著那无数道激愤的面容,望著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眸。
抬手,轻轻一按。
宫前,骤然一静。
那杀意,那怒吼,那沸腾的热血。
尽数被他这一按,压了下去。
玄都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封神之劫,各凭本事。”
“生死相搏,无需留情。”
“遇到阐教弟子,杀。”
“遇到西方教弟子,杀。”
“遇到人教弟子,杀。”
“遇到女媧门下,杀。”
“但凡与我截教为敌者,杀无赦。”
四个“杀”字,如四道惊雷。
炸响在每一个截教弟子心头。
多宝浑身剧震。
孔宣五色神光骤然大放。
赵公明周身金光炽盛如骄阳。
三霄身后,杀戮、毁灭、因果三道法则轰然爆发。
无当、龟灵、金灵,周身气息翻涌如潮。
身后,无数截教弟子,热血沸腾。
那目光之中,再无半分犹豫。
只有杀意。
只有战意。
只有赴死的决心。
玄都望著那无数道激愤的面容,望著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眸。
声音转沉。
“可有一条,你们需记住。”
“杀敌之时,无需留情。”
“可若遇到姜子牙,莫要杀他。”
多宝一怔。
孔宣眉头微蹙。
赵公明面露疑惑。
三霄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解。
“副教主,姜子牙虽是截教弟子,可他辅佐西岐,助周伐商。”
“是我截教的敌人。”
“为何不能杀?”
多宝开口,声音之中满是不解。
玄都望著他,眸光平静。
“姜子牙虽辅周,可他是截教弟子。”
“是他將封神榜与打神鞭,带到金鰲岛。”
“是他让本座以人道气运,削弱天道至宝的威能。”
“是他在封神之劫中,能救一个便救一个,能放一个便放一个。”
“他虽是阐教叛徒,可他心向截教。”
“这样的人,不该杀。”
声落,如暮鼓晨钟。
多宝沉默。
孔宣沉默。
赵公明沉默。
三霄沉默。
无数截教弟子,沉默。
他们望著玄都,望著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原来如此。
原来姜子牙投截教,不只是背叛阐教。
还將封神榜与打神鞭,带到了金鰲岛。
还让副教主以人道气运,削弱了天道至宝的威能。
还在封神之劫中,能救一个便救一个,能放一个便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