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的同伴是列车组,不是云上五驍,就如同巡海游侠祁知慕,不是瞬血烬虹祁知慕。
站在丹恆视角,这並无不妥,景元知道他在想什么,轻飘飘开口挽留。
“你不能走。”
“还有何事?”
“你的列车朋友们正在鳞渊境里,难道不想和我去见见?”
“……”丹恆停下脚步,似是默认。
景元微微一笑,目光落向祁知慕。
“师…知慕先生,你呢?”
“列车组也是我的朋友。”祁知慕已从昏沉思绪中脱离,状態恢復平静。
景元是个聪明人。
不需解释,就可以听懂他报上身份与名字的潜在含义。
现在这句话,当然也可以听懂。
“唔,明白了。”
景元点头,笑容浓郁。
虽然祁知慕可能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不愿相认,但师祖还是师祖。
“彦卿。”
“彦卿在,请將军吩咐。”
“立即返回丹鼎司,协助捉拿药王秘传残党。”
“是!”
彦卿心头虽百般不解,有许多话想问,但还是懂得轻重,暂时把话闷肚子里,立刻动身返回。
现场只剩三人。
景元笑容不变,当著祁知慕和丹恆的面操作玉兆。
一条特殊的非文字信息,向备註为师父的目標用户发送。
只要玉兆另一端的主人看到,必定秒懂。
做完这些,景元伸手示意。
“两位,请隨我来。”
祁知慕二人全然没把景元的行为当回事,只当是为將者的行军部署。
……
景元带著祁知慕二人,抵达另一处地方。
“波月古海,殊胜妙境,这鳞渊境的景色同上次亲睹时一样,未曾变改。”
环视前方若隱若现的建筑,还有两边一望无际的汪洋,他情难自禁的话语似乎意有所指。
“而如今站在这里的我们却各自不同,可见即使肉身不朽的长生种,也无法与天地並举。”
“將军应该知道持明轮迴蜕生的习性。”
丹恆没有和往常那般保持沉默,一语双关。
“古海之水已涤尽了丹枫的罪愆,不论当初是否与你共同站在这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既得知祁知慕的態度,那就没必要过於委婉。
“我是丹恆,那位丹枫是英雄也好,罪人也罢,都与我无关。”
“我承担他的刑罚,接受放逐,这我没有怨言,但將军看我时,请务必弃去过去的影子。”
景元不语,看向祁知慕。
可惜,未能从他面庞看出任何情绪倾向。
但景元也不怎么在意。
想要知道一个人什么態度,別看他说了什么,摆出怎样的表情。
得看他做了什么,想做什么,又正在做什么。
师祖想做什么,不重要。
他只知道师祖回了罗浮,选择站在星穹列车这边。
只要星穹列车帮罗浮,师祖也会帮,这就够了。
至於剩下的…交给师父便好。
他不相信师祖会狠心无视师父,毕竟……
…他们都是苍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