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所有的行动，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魏瓔珞艰难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不堪，一个踉蹌，差点再次摔倒。

她扶著膝盖，缓缓站直了身体。

然后，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了李威的身边坐下。

她低著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副乖顺的模样，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老师发落的小学生。

“李威，你不用再打击我了！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魏瓔珞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还有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反正我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不是吗？”

哀莫大於心死。

当所有的信仰和希望都被亲手打碎，剩下的，便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杀了你？”

李威冷哼一声，侧过头，看著她那张虽然憔悴却依旧难掩绝色的侧脸。

“当初你操纵秦雪从七楼推下去的时候，我確实很想杀了你，让你受尽折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魏瓔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

李威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魏瓔珞那双本已死寂的狐狸眼，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她猛地转过头，不解地看著李威。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威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跟情人聊著风花雪月。

“我就是突然觉得，把你这么一个大美人直接杀了，有点可惜。

毕竟，你这张脸，这身段，也算是极品了，不好好享受一下，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的话，轻佻，露骨，充满欲望。

可魏瓔珞听了，心中非但没有感到羞辱，反而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她不怕对方贪图她的美色，就怕对方什么都不要。

“我问你，”

李威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穿人心，“你想不想报仇？”

报仇？

魏瓔珞那片死寂的內心世界，有一丝彩色。

“想不想，亲手把你那个前男友，抽筋扒皮？”

魏瓔珞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当然想！

做梦都想！

她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可她不蠢。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眼前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既然这么问，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代价呢？”

魏瓔珞强行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情绪，声音乾涩地问道。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