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嘎吱一声,次间的门锁?
次间是如姐睡的,靠北那间,也就是最里面那间才是娄敏兰住的。
何耐曹关上木门,撩开稍间的门帘,摸黑走到炕边。
娄敏兰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何耐曹心里直乐。
这大小姐,还搁这儿装睡呢。
他刚才在进来东厢房时,已经用猎物形態看过。
娄敏兰那还坐起来了一半,这会儿又直挺挺躺下了。
搁这给我装呢?
嘿嘿嘿!......
何耐曹脱了鞋,悄无声息上了炕,顺势躺在娄敏兰旁边。
他没急著动手,就这么侧著身子。
娄敏兰表面一点事儿都没有,但被子底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这人怎么没动静了?
何耐曹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打在娄敏兰的耳朵上。
“小兰,睡著了?”他压著嗓子问。
娄敏兰不吭声,继续装死。
何耐曹伸出手,顺著被子边缘探进去,准確捉住了娄敏兰的手腕。
娄敏兰的手腕上还戴著他送的那个银手鐲。
何耐曹的手指在银手鐲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顺著手腕往上滑。
娄敏兰身子绷紧了,差点没忍住缩回来。
何耐曹得寸进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娄敏兰整个人贴进了何耐曹宽厚的胸膛里。
“真睡著了啊?”何耐曹低声嘀咕,“睡著了正好,我干点啥......她也不清楚。”
娄敏兰心里大骂,这狗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何耐曹的手开始......开始什么?何耐曹老实的很,出了名的老实,绝不乱摸。
可娄敏兰呼吸乱了,喘气声越来越大,兴许是心慌。
嗯对!
娄敏兰闭著眼,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
但就是不肯睁眼。
现在要是醒了,岂不是显得自己一直在等他?那也太掉价了。
我可是娄家大小姐,这面子必须得端住。
何耐曹见她不吭声,咧嘴乐了。
这大小姐,脾气挺大,定力还挺足。
行,你爱装是吧?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空出的那只手顺著娄敏兰的胳膊往上滑至领口,嗯,没再有任何过分的举动了,保证没有。
“这睡觉咋还穿著大衣呢?也不嫌捂得慌。”何耐曹自顾自地嘀咕著,“这城里人就是讲究,睡觉都穿得这么板正。不行,这得脱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该落枕了。”
说著,他的手指就搭上了大衣的第一颗扣子。
娄敏兰心里猛地一突。
狗男人!你敢脱我衣服试试?
她双手在被窝里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一个喊著“赶紧起来给他一巴掌”,另一个却说“现在起来就输了,他肯定会笑话你”。
“哎哟,这扣子还挺难解。”何耐曹在故意念叨,“小兰啊,昨晚我是真走不开,我爹拉著我训了半宿的话。今天白天又被大队的事儿绊住了脚。我这心里头,可一直惦记著你呢。”
惦记个屁!
娄敏兰在心里冷笑。
惦记我还能大半夜跑去打斑鳩?
我大老远来,让你来看看我都不来。
还去给人家修什么......
就在她思绪间,被窝里顿时灌进了一股凉风,娄敏兰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