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道长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枯瘦如柴，青筋毕露，像老树根一样。

但此刻，那双手的皮肤下面，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是真气的光泽。

精纯到极致的真气。

清风道长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如同江河奔涌般的力量，心中五味杂陈。

十年了。

整整十年，他做梦都在想著这一天。

可他万万没想到，帮他实现这个梦想的，不是他效忠了二十三年的天一门，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清风道长睁开眼睛，看向叶辰。

然后。

他双手抱拳，弯腰。

九十度。

深深一鞠躬。

“叶教官，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华山派上下，唯叶教官马首是瞻。”

这一次，他没有说老夫，而是带上了华山派上下。

这意味著……

他把整个华山派，都押在了叶辰身上。

清玄道长跪在地上，看著掌门师兄那副虔诚的姿態，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他咬了咬牙，也跟著双手抱拳，低下头。

“叶教官，之前是贫道有眼无珠，得罪了您，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跟贫道一般见识。”

“从今往后，贫道这条命，就是您的！”

他身后的华山派弟子们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

“叶教官！我等愿追隨叶教官！”

“叶教官！从今往后，您一句话，我华山派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叶教官！我华山派……终於不用再跪著活了！”

……

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叶辰看著跪了一地的华山派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都起来吧。”

“我说了，不需要你们当狗，我需要的是合作伙伴。”

“你帮我办事，我给你好处。”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清风道长直起身，眼眶微微泛红。

合作伙伴。

这四个字，对於他们来说……

是一种尊重！

而天一门从来没有给过他。

只有叶辰给了。

清风道长深吸了一口气。

“叶教官，不……”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语出惊人。

“主上。”

这两个字一出口，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是……

清风道长喊叶辰什么？

主上？？？

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之色。

合作伙伴，是平等的，是各取所需，是隨时可以散伙。

主上，是君臣，是主僕，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对方手上。

清风道长活了七十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但他还是说出口了。

因为他想明白了。

天一门从来没把他当人看过，他跪了二十三年，跪得膝盖都烂了，换来的不过是一枚劣质的破境丹，一道要命的禁制。

可叶辰呢？

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就帮他突破了十年的瓶颈，解除了体內的丹毒，破掉了根基上的禁制。

这样的人，值得他赌上一切，更值的华山派拥护。

清风道长双手抱拳，深深弯腰。

“主上，我华山派想加入您的麾下！”

“不是臥底，不是暗桩，是真真正正地加入您的麾下！”

“从今往后，华山派上下，愿为主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全场震惊了！

清玄道长的脸色，更是变幻不定了起来。

他没想到掌门师兄会走这一步。

臥底和加入，完全是两个概念。

臥底是虚与委蛇，是权宜之计，哪天形势不对了，还能抽身而退。

可加入呢？

那是把自己的命脉交到別人手里，是一条道走到黑，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叶辰看著清风道长，淡淡开口。

“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旦加入我的阵营，你们的敌人，將有可能是整个崑崙墟。”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崑崙墟。

这三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是修炼界的圣地，是强者如云的地方，是隨便拉出来一个势力都能碾压世俗任何门派的存在。

五族八宗十三门，每一个都是传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庞然大物。

他们隨便派个长老出来，就能让华山派吃不了兜著走。

更別说，叶辰得罪的不是一家，而是整整九家。

这若加入……

岂不是每天都要活在恐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