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大殿內,
群臣交头接耳,纷纷揣测皇帝陛下刚刚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监察御史秦锥此刻大脑宕机,他被萧离的一番话语弄糊涂了。
在场唯有左右二相神色自如的站在群臣之首,
二人老神在在,只不过看向秦锥的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陛下,恕臣不敢妄加揣测圣意,
陛下所言,钦差大臣陆瑾忤逆陛下,是何深意?
既是忤逆陛下,那不是更应该將其押解回京,以定其罪?”
秦锥满脸疑惑开口问道。
萧离看了眼这个平时不露锋芒的监察御史,没有解答对方的疑惑,
而是轻声问了一个让对方惊魂失魄的问题,
“秦爱卿,朕很好奇,
你是收了汴州知府汤之和多少两银子,才愿意帮他出面弹劾陆瑾?
朕依稀记得,五年前你不畏强权,弹劾前任礼部尚书贪赃枉法,大肆收受贿赂。
那时爱卿风骨,朕心甚嘆。
怎么如今为了些许银子便搬弄是非,
难不成朝廷短了你俸禄?”
秦锥听到皇帝陛下的话语,脸上瞬间露出惊恐至极的表情,他连忙双膝跪倒在地,悲呼道:“陛下明鑑,臣弹劾陆瑾,全完是出於一片公心,
对方以权谋私,谋害朝廷命官都乃实情......”
“够了!”
萧离忽然一声大喝,打断秦锥的辩解。
在场文武百官看著震怒的皇帝陛下,所有人无不紧张的低眉垂首,
要知道皇帝陛下已经很久没有盛怒了,上一次还是因为去年的两地灾情。
而这次没想到仅仅是因为秦锥弹劾陆瑾,便惹得陛下大怒。
龙椅上,萧离指著下方跪倒在地的秦锥咆哮道:“秦锥,朕刚刚说了,陆瑾在汴州城所作一切都乃朕的授意!
汴州,瀘州,梁州,三州之地官僚腐败,
是朕让陆瑾南下去肃清朝纲!
你说陆瑾败坏朝廷纲纪,是说朕的旨意错了?
至於为何说陆瑾忤逆朕,
是因为依著朕的意思,
汴州官仓百万石粮食不翼而飞,汴州上下官吏皆有罪责,就应该全部砍了,以儆效尤。
奈何陆爱卿心善,怕冤枉那一小部分无罪官吏,
这才有了你今日所谓的以权谋私,谋害朝廷命官!
秦锥,朕问你,
朕让陆瑾杀几个贪官污吏,在你看来,是不是也是错的?”
秦锥听著皇帝陛下那冰冷至极的质问声,脸上没了血色,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弹劾一下陆瑾,竟然惹得皇帝陛下如此暴怒。
此刻的秦锥满脸懊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拿隋元那五万两银子。
他与隋元沾些亲戚,对方求他弹劾陆瑾,他不好拒绝。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家里那小子惹事生端,惹上不该招惹的存在,
故而他需要花些银子打点,这才同意了隋元的请求。
本想著自己好歹也是御史,可以风闻奏事,便是弹劾不掉陆瑾,也无伤大雅,
却没想到,陆瑾所作一些都是皇帝陛下的授意,那么他弹劾陆瑾,岂不是在弹劾皇帝?
秦锥身子颤抖,双手匍匐在地,不断对著龙椅上的萧离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