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何?你们没听说么?监斩台上这位钦差大人,可是一路杀过来的,
汴州,瀘州,死在他手里的贪官污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如今这是轮到我们梁州了。”
“凭什么?江知府可是一名好官,去年还慰问我家老娘,
见我家老娘年迈,当时江知府足足给了我五两银子,要我好生照顾。
更是开口,父母在时,一定要多儘儘孝心。
这种官员怎么可能是贪官污吏?
这位钦差大人凭什么杀江知府?”
一名男子愤愤不平。
“兄台还是小点声,监斩台上那位可是朝廷钦差大人,江南七州巡抚,
如今整个江南七州,这位大人一个人说的算。
你刚刚说的话,我也赞成,
江知府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好官,我也受到过知府大人的恩惠,
不过我等人微言轻,胳膊拗不过大腿,
这种话心里说说便算了。”身旁一名男子道。
那人唇角动了动,最终將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对方说的不错,自己不过是一名布衣百姓,人微言轻。
说出去的话,除了给自己与家庭招来祸端,
再无任何作用。
监斩台上,
陆瑾收回视线。
刚刚那两人的交谈,虽然隔得远些,不过他依旧听得清楚,
对於梁州城百姓认为江齐明是一名好官,陆瑾没有什么好说的。
贪官不是不能好事,做了好事也不能证明这个人一定是一名好官。
对於那两名男子来说,江齐明是一名清廉好官,
但是对於整个荆冀两地死去的数十万百姓来说,
江齐明等人便是幕后的刽子手。
就当围观百姓对於刑台上的百官议论纷纷之际,
外围百姓队伍忽然朝两侧分开,
只见赵鹏带著严府三百多名族人,出现在刑场之上。
“这是......严氏族人?天吶,看这架势,怕是將整个严氏族人都抓来了吧?”
一名围观百姓惊嘆出声。
“真的是严氏族人,那人叫严明,与我是同窗,
常常在我身前显摆自己身份,
如今好了,
看来这位钦差大人这是要將整个严氏族人满门抄斩!”
又一人惊嘆开口。
刑台上,严正见赵鹏真的將严氏族人押解而来,內心悲痛。
“老大,除了一些在外游学的严氏子弟,其余严氏族人尽皆缉拿归案。”
赵鹏走到陆瑾身旁,低声开口。
陆瑾点了点头,
按理说一般犯人行刑都会赶在午时三刻,不过此时已经將近申时,
陆瑾懒得再等一天,
当即命人將早已经准备好的判词当著全城百姓的面诵读出来。
当百姓听到梁州官粮竟然被眼前这群贪官污吏倒卖,
全城譁然。
陆瑾大手一挥,
那支决定无数人脑袋的令签瞬间掉落在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