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京城方向,轻声说道:“陆瑾,不管你信不信,
孤从来没有怀疑过王叔会夺走孤的皇位!”
陆瑾诧异的看向太子殿下,想要看穿这句话是否是对方的真心话。
萧焱深目光平静的与陆瑾对视著,坦然且从容,
“陆瑾,王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孤比你清楚。
说一句不好听的,王叔他若是真的想当几天皇帝,只需要向父皇开口即可。
但是王叔从来没有对那张椅子有过任何覬覦的想法。”
陆瑾不解道:“那太子殿下又是为何一定要除掉红甲卫?”
太子闻言沉默数息,隨后一脸落寞道:“因为只要定北军在,孤就永远做不成真正的皇帝,
孤知道,父皇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也许用不了几年孤便会成为大乾下一任皇帝,
但是,只要王叔健在,孤便永远无法成为大乾真正的主人。
孤了解父皇,父皇龙殯归天之后,王叔必然会成为摄政王,
届时,
除了孤可以理所当然的坐在紫极大殿上的那把龙椅外,其他的都不会改变。
孤从五岁开始,便被立为东宫太子,
如今孤已经三十有五,太子之位也坐了足足三十年。
孤不想往后的三十年,还与孤之前的经歷一样。”
太子话音落下,凉亭內安静下来。
陆瑾低眉沉思不语。
他想过许多猜测,唯独没猜到,太子殿下设计除掉红甲卫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只因为怕皇帝权力受制於萧老王爷,便提前设计剪其羽翼。
可笑,
可笑他三万名兄弟就死在这么个狗屁的理由当中。
既然事情起因陆瑾已经了解,那么他与太子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就当陆瑾准备起身离开凉亭时,
萧焱深忽然走到陆瑾身旁,贴在陆瑾耳畔轻声低语一声,
隨后亲昵的拍了拍陆瑾的肩膀,
最后面带笑意的先陆瑾一步离开凉亭。
凉亭外,
所有大臣都亲眼目睹了太子殿下与陆瑾最后亲近的举动。
这让在场所有大臣內心纷纷起了异样的心思。
陆瑾回到队伍当中,看到百官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陆瑾轻嗤一声,懒得理会眾人怎么想。
欢迎仪式继续,
大军缓缓朝著上京城出发。
官道两侧,
无数上京百姓焚香悬彩,夹道欢迎。
当大军进入上京城后,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完成向宗庙,天地的祭祀。
按照正常流程,
祭祀结束后,陆瑾,胡勇进等人需要进宫接受皇帝陛下的嘉奖,
不过因为严世令一事还没有解决,
故而进宫嘉奖一事,耽搁下来。
陆瑾也从百官口中得知,
六月十五,朝廷会再次举行大朝会,
严世令一事,平南军的嘉奖,都会在大朝会当中有结果。
故而当祭祀结束后,
陆瑾便脱离大军,一个人朝著平南侯府走去。
去岁九月离京,再次归来已经六月初夏,
饶是陆瑾经歷丰富,內心依旧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当平南侯府大门出现在陆瑾视野当中后,
陆瑾忽然脚步一顿。
朱红大门之下,
一名温婉女子正眼含笑意,
对著陆瑾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