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自然是注意到胡媚娘的存在。
可在柳毅昏迷后,她根本就无心去理会那么多。
此刻突然想起,便不由得提了一嘴。
柳毅一愣,点头道:“是,她身负太阴玉兔血脉,因仰慕你的风姿,化形时便以你为蓝本。怎么了?”
他心中暗自嘀咕,莫非白素贞介意有人与自己长得一样?
却见白素贞摇了摇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笑:“我瞧著她倒是个单纯的姑娘。”
柳毅越发不解:“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白素贞笑道,“容貌本就是皮囊,她既仰慕我,说明我这副模样还算入眼。况且……”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接下来这一年半载,怕是难以好好服侍你了。”
柳毅心中一动,隱约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故作糊涂:“你身子要紧,说这些做什么。”
“傻官人!”白素贞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我虽不能侍寢,却也不能让你独守空房,那胡媚娘既对我感恩戴德,又对你……”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著柳毅的反应。
柳毅脸颊一热,没想到白素贞竟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连忙解释:“我与她只是萍水相逢,並无其他想法。”
“我知道!”白素贞笑著捏了捏他的脸颊,“可我看得出,她对你有意,况且她容貌与我一般无二,留在你身边,倒也能替我好好照顾你。”
她顿了顿,认真道:“她竟然和我长得一样,那我便认她做妹妹,往后她便是你的人了。”
“你无需顾忌什么,只当是……多了个像我的人陪在你身边。”
柳毅看著她坦然的神色,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感动。
他从未想过白素贞竟会如此大气,非但不介意胡媚娘与自己容貌相似,反而主动为他著想。
“娘子,你……”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白素贞打断他的话,一副就这么决定的模样。
“她既有太阴玉兔血脉,日后定能助你一臂之力,你將她留在身边,既是美事,也是助力,何乐而不为?”
柳毅看著她眼中的真诚,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著想,便也不再推辞,只是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白素贞这才满意地笑了,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明日我便与她说说,想必她也会愿意的。”
柳毅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著怀中温婉的容顏,心中一片柔软。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竹窗洒进屋內,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秘境之中万籟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与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馨而安寧。
柳毅低头在白素贞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在她耳边轻声道:“睡吧,有我在。”
白素贞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点了点头,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柳毅抱著她,感受著怀中的温软与腹中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心中一片安寧。
夜渐深,竹屋內的油灯渐渐熄灭,只有月光静静流淌,守护著这片刻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