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再次拜谢，快步向村落跑去。柳毅转身，目光投向凤凰山深处。

整座山妖气瀰漫，显然还有不少妖眾藏匿其间。

他深吸一口气，人皇镜光芒更盛，如同白昼般照亮了整座山林。

“金鈸法王已死，尔等若曾残害生灵，速速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柳毅的声音蕴含著灵力，传遍了凤凰山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刚落，山林中便传来阵阵骚动。一些胆小的小妖听到声音，纷纷从藏身之处逃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柳毅目光如炬，扫过这些小妖。

若是仅仅是在山中修行，未曾伤人，柳毅便挥手让它们离去。

若是有过欺压弱小、偷鸡摸狗之举，便废去其部分修为，令其改过自新。

若是手上沾了人命，那便毫不留情，直接以金光抹杀。

如此甄別下来，半个时辰便清理了近百只小妖。

期间也有不服管教的妖怪现身反抗，其中有一头黑熊精，曾在山下村落掠走数名孩童，被柳毅以人皇镜照出罪行，愤怒之下化作原形，挥舞著巨掌袭来。

柳毅不慌不忙，人皇镜射出一道金光，使其形神俱灭。

夕阳西下时，整座凤凰山的妖气已消散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妖气在山林深处若隱若现。

回到洞府，青女王已调息完毕，脸色好了许多。

她看著柳毅身上沾染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都清理完了？”

柳毅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一枚丹药服下，开始运功恢復：“差不多了，作恶多端的都已除去，剩下的不足为患。”

青女王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柳毅闻言，抬手轻抚青女王的髮丝，眼中泛起暖意：“先让你见个人！”

迎著青女王疑惑的目光，柳毅指尖在人皇镜上轻轻一点，镜面泛起涟漪，一道青光从中跃出，落地化作青衣女子，正是被收入镜中许久的小青。

小青甫一现身，便觉周身灵力畅通无阻，她活动著手腕，目光扫过洞府，当看到青女王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长剑“呛啷”落地，失声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女王缓缓起身，眸光落在小青身上。

昔日的针锋相对，此刻只剩下几分复杂的感慨。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自然是来和你並肩作战的。”

小青脸色骤变，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被刺痛了一般，厉声反驳：“谁要和你並肩作战了……”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当年姐妹二人因修炼理念不合分道扬鑣，爭吵时说的那些狠话，如今想来竟有些荒唐。

柳毅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剑递还给小青，温声道：“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你们本是同源，何必一直针锋相对？”

小青握著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在青女王身上逡巡。

眼前的女子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当年的桀驁。

她想起幼时一同跟著耍蛇人卖艺，想起第一次化形时两人在溪边互相梳理鳞片，那些温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让她鼻尖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