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在白素贞床前静立片刻，见她呼吸匀净，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吹熄了床头的烛火，转身出了房门。

夜色如墨，月华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庭院中，將石板路照得泛著淡淡的银辉。

偏屋的窗纸还透著微光，隱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想来小青与青女王还未安歇。

柳毅犹豫了一下，终是朝著偏屋走去。

他知道，小青心里定有疙瘩，尤其是看到他与青女王同行，怕是积攒了不少情绪。

刚走到窗下，便听到里面传来小青闷闷的声音：“你还是没变啊，还是处处要和我抢，居然还真的让你得逞了。”

青女王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小青的声音陡然拔高，“肯定是你不要脸的倒贴，要不然，姐夫都有姐姐了，怎么还会看得上你……”

柳毅心中瞭然，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屋內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小青打开房门，看到柳毅时，想起他和青女王之间的事，故作冷脸道：“姐夫深夜寻我，有事？”

柳毅推门而入，只见青女王正坐在桌旁，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见他进来，只是淡淡一笑，並未起身。

他看向小青，温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小青別过脸，冷哼一声：“我能有什么话？你如今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心思？”

“小青……”

“你別叫我！”小青猛地转身，“姐姐怀著身孕呢，你却在外面与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你对得起姐姐吗？”

“还是说，男人都是这般贪得无厌，见一个爱一个？”

柳毅沉默片刻，没有辩解，只是道：“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你若心里有气，便罚我吧，我绝无二话。”

小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乾脆，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著柳毅坦然的眼神，心中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却又拉不下脸面，梗著脖子道：“罚你？我凭什么罚你？你是姐姐的夫君，我不过是个外人……”

“你从来都不是外人。”柳毅打断她的话，语气诚恳，“在我心里，你与素贞、与青女王一样重要。”

青女王在一旁看得有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插话：“看来某些人是想藉机撒撒气，柳郎，你若真有诚意，便受她罚一次又何妨？”

小青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狠狠瞪了青女王一眼，隨即转向柳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依旧带著怒意。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柳毅的衣襟，声音压低，带著几分魅惑，“该如何让我消气，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的气息拂过柳毅的脖颈，带著少女独有的清香，眼神却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既有怒意，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