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白素贞与小青接回杭州,安置在柳府后,柳毅悬著的心总算落定。
待府中诸事安顿妥当,柳毅想起钱塘君临別时的话,心中好奇更甚。
那钱塘君性情刚烈,素来不轻易许人,此番竟说要送自己一份大礼,不知究竟是何物。
这日清晨,柳毅交代白素贞好生歇息,又嘱小青照看府中,独自动身前往钱塘龙宫。
再次踏入钱塘龙宫,只觉殿內水汽更盛,珊瑚玉树间隱有龙气流转,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威严。
钱塘君依旧坐在水晶宝座上,见柳毅进来,难得收敛了几分桀驁,抬手道:“来了?坐。”
柳毅依言坐下,开门见山:“二叔先前说有大礼相赠,不知是何宝物?”
钱塘君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又有几分郑重:“你可知,这钱塘江的水脉,是谁在执掌?”
柳毅一怔:“自然是二叔您这位钱塘龙王。”
“不错。”钱塘君点头,指尖在宝座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可你知不知道,这龙王之位,於我而言,早已是个累赘?”
柳毅更觉诧异:“二叔说笑了,龙王执掌一方水脉,庇佑万民,乃是天定神职,何等尊崇,怎会是累赘?”
“尊崇?”钱塘君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每日处理水族纷爭,调和水脉灵气,还要应付天庭旨意、人间祭祀,桩桩件件,烦不胜烦。”
“想当年我纵横四海,快意恩仇,何等自在?如今却被这神位捆在这钱塘水底,与坐牢何异?”
柳毅这才恍然。
他素知钱塘君性情不羈,確非甘居人下、受束缚之人。
只是这龙王神位乃是天道所授,岂是说弃就能弃的?
正思忖间,钱塘君忽然起身,一步跨到柳毅面前,目光灼灼:“柳毅,我这大礼,便是这钱塘龙王的神位!”
“什么?”柳毅猛地站起身,惊得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二叔这是何意?神位乃是天命所归,岂能隨意转让?更何况,我……”
“休要多言!”钱塘君抬手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这神位於我是枷锁,於你却是机缘,你已经身具神性,又得人皇镜庇佑,与水脉渊源颇深,执掌钱塘江,再合適不过。”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你以为,我为何要將这神位给你?这並非我一人之意,乃是我与大哥商议许久的决定。”
柳毅心中剧震:“洞庭君?岳父他……”
“不错。”钱塘君点头,“你是洞庭駙马,本就与我洞庭一脉渊源深厚,洞庭乃是五湖之一,位格尊崇,直接让你接掌洞庭龙君之位,难免引来非议,且那位置所承压力,非你目前所能承受。”
“所以,我们才想让你先在钱塘江歷练。”钱塘君眼中露出期许之色,“钱塘江虽不及洞庭广阔,却也是吴地重镇,水脉繁复,民情多样。”
“你在此处熟悉神职,积累功德,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迁至洞庭,接手龙君之位,便顺理成章了。”
柳毅怔在原地,只觉脑中一片轰鸣。他从未想过,洞庭一脉竟对自己有如此安排。
他虽渴望成神,也只是想过洞庭君,他们会帮自己谋求一尊普通神位而已。
却不料妻族早已为他铺好了路。
目標是让自己能够接掌洞庭龙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