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她才终於回过神来。

然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是完了！”

她一把抓住莉莉丝的手，这次攥得更紧了，攥得莉莉丝齜牙咧嘴。

“姐姐大人！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是谁给他的勇气？！”

莉莉丝被她攥得手都快断了，但此刻她也顾不上疼了。

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眉头紧锁，眼中全是担忧。

“奥黛丽，你先別激动，”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也许……也许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

奥黛丽的声音陡然拔高，

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压了下去，

“姐姐大人，你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泰拉帝国，法理上允许有九位亲王，辅佐皇帝，治理天下！”

“你知道一位亲王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意味著——封地、军队、税收、司法，全部自治！”

“意味著——帝国的半壁江山，都在亲王们的掌控之中！”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脸色越来越白。

“自从千年前，最后一位辉耀亲王绝嗣之后，这个第九亲王之位就一直悬空！”

“你知道为什么悬空吗？”

“因为——皇帝一直想削藩！”

她压低了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才又凑到莉莉丝耳边。

“据说，皇帝一直想收回亲王们的权力，但一直受到每一位亲王的强烈抵制和反抗！”

“好不容易有一个亲王绝嗣，被收回了权柄，皇帝怎么可能再把权柄分出去？”

“江黎这个时候请封辉耀亲王——”

她顿了顿，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踩在了皇帝的逆鳞上！”

“姐姐大人，你说这还不严重吗？！”

莉莉丝听完，脸上的血色也彻底褪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向江黎，眼中满是担忧。

宴会厅的另一侧。

乔丹·布莱克第一个反应过来了。

他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然后是——狂喜。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一直想找机会整垮江黎，但每一次都鎩羽而归。

现在，江黎自己作死，把刀递到了皇帝手上。

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猛地从人群中跳了起来，大步走到宴会厅中央

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得整个宴会厅都听得见。

“陛下！”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臣有本要奏！”

查理三世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说。”

乔丹直起身，手指指向跪在地上的江黎，义正词严地开口。

“陛下，黎江·格哈特大逆不道，胆大包天！”

“他一个小小的子爵，何德何能，敢在陛下面前请封亲王？！”

“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是对帝国法理的褻瀆！是对所有为帝国流血流汗的贵族们的侮辱！”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臣恳请陛下，必须严惩此人！”

“剥夺其贵族身份，贬为平民！”